那馬賊說着便要朝他沖來,冉子骥被他那架勢吓一跳,連忙縮在廖陽身後。
“大哥!你攔着我做甚!老子今天非撕了他那張臭嘴不可!”
那大漢被人攔住去路,滿是不悅道。
“先等等,對方這架勢看起來不想情報上那般簡單。”
那馬賊頭子打量這廖陽一行人,神色陰晴不定。
冉子骥見他一時半會過不來,躲在廖陽身後面上滿是得意。
繼續道:“辱你?閣下錯了。”他眨巴着眼睛,語氣無辜:“在下不過實話實說。
“閣下沒錢買銅鏡,還沒撒過尿不成,怎的這般沒有自知之明!
“長成這樣,閣下也别氣餒,你這尊容雖當不了兔兒爺,當個馬賊卻還是可以的!
“正好,物盡其用,還能用你那張醜臉吓唬吓唬人不是!”
他說着面上露出些擔驚受怕之色,半掩着臉,語氣誇張:“小爺好怕啊。
“廖陽,這個人長得好醜,真是吓死我了!你快給我擋着,我不想看見他……”
“我要殺了你!”那馬賊氣得吹胡子瞪眼,卻是找不出什麽厲害的話反駁。
沒辦法,他們當馬賊,隻擅長打劫,殺人,與人打嘴~炮這種事,實在不在行。
從前他們遇上的那些個公子哥。
膽子小的見了他們哪個不是吓得屁滾尿流,哭爹喊娘的跪地求饒。
有點骨氣,有點本事的,那就直接手底下見真章,哪有像冉子骥這般耍嘴皮子的。
看着馬賊那暴怒的模樣,冉子骥越發往廖陽身後縮了縮。
嘴上卻是還不肯罷休:“真是吓死小爺了,怎會長這般醜,真是吓人……”
…………………………
冉子骥與山賊耍嘴皮子的功夫,沈睿已帶着沈家幾個侍衛圍到了沈煜甯的馬車前。
沈煜甯聽着外頭的動靜,掀起馬車簾看向身側的沈睿道:“此乃官道。
“甚少會有馬賊再此攔截,這些馬賊來的實在蹊跷,大哥萬事小心。”
沈睿朝她點點頭,安撫道:“妹妹放心,區區馬賊大哥還不放在眼裏。”
說罷,轉過頭跟身側的人吩咐道:“一會動起手來,你們注意保護郡主。”
“是!屬下領命!”侍衛沉聲應下。
那頭冉子骥還在喋喋不休的羞辱這那山坡上的馬賊。
那馬賊似乎也沒遇到過冉子骥這等嘴上功夫厲害之人。
一時間竟是忘了自己前來的目的。
冉子骥仗着有廖陽在前頭擋着,越罵越起勁。
本是異常嚴肅的情況,竟因着冉子骥的不斷開口而變得有些滑稽。
廖陽看着他那嘚瑟樣,實在不忍直視。
“轟隆隆.....”
雷音貫耳,将冉子骥細谑的辱罵聲盡數淹沒。
那些個馬賊此時似乎才回過神來,各個兇神惡煞,定睛看着他目光狠戾。
冉子骥擡眼看了看那些個氣勢洶洶的馬賊,微微縮了縮脖子。
眼睛一轉,朝着廖陽小聲道:“我去馬車裏找老九,這裏就交給你了。”
他話落,也不管廖陽是個什麽表情,一拉缰繩,便朝着後方的馬車跑去。
逞了口舌之快便想溜之大吉,廖陽有些無奈,此時卻也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
他轉過頭,冷冷看向山坡上的一行人。
可惜那些個馬賊的目光卻是皆落在溜之大吉的冉子骥身上。
“小子!站住!!!”
冉子骥方才一番言論可是一個不落将這些人得罪的幹淨。
此時見他想溜,那些個馬賊頓時不樂意了,那大漢厲聲開口:“大哥!
“老子長這麽大,還是頭一次被人侮辱至此。
“今日他便是天王老子,他的人頭,老子也取定了!”
爲首的頭子見着手下一副憤憤不平的模樣,也不再猶豫,大手一揮。
“殺!!!”
馬賊的怒吼聲響徹天際。
一行人騎着高馬,從山下疾馳而來與廖陽一行人戰在一起。
傾盆大雨,瓢潑而下。像一道銀簾挂在天空。
不遠處的山頂上,一群黑衣人隐在暗處,将下方戰鬥收入眼底。
大雨滂沱,“嘩嘩”的雨聲,刀劍相撞間的“嗤嗤”盡數淹沒。
泥水飛濺,将兩方人馬在雨中交手的身影顯得更激猛了些。
暗處,爲首的黑衣人看着冷眼看着被侍衛護在後面的馬車。
冷笑一聲,緩緩擡起手中的弓箭。
利箭泛着銀光,直擊沈煜甯所在馬車而去。
幾乎是瞬間,前頭馬車裏的長孫景淮也翻躍而出。
锵!
長孫景淮手中握着冉子骥方才拿在手中的折扇,将打落那支泛着寒光的利箭。
可第二支,第三支,第四支……如雨的利箭飛快的直擊而來。
長孫景淮手腕一翻,原本的折扇竟是變成一把鋒利的短劍。
腳下輕點,飛身上前,手中的短劍不斷将那射向馬車的箭矢打落。
一襲白衣盛雪,身影翩若驚鴻的飛身而下,動作間濺起朵朵雨花。
少年本就容貌出衆,便是此時被大雨所淋濕衣裳,也絲毫不見狼狽之意。
長孫景淮渾身萦繞着的淩厲幾乎化爲實質。
這便動靜一出,與廖陽和沈睿一行人交手的馬賊面上也露出些驚疑之色。
衆人面面相窺,皆是沒明白這突如其來的黑衣人是何方勢力。
與廖陽交手的馬賊頭子,尋聲看去,見着白衣男子眉目間攝人的冷意,不由的身子一顫。
失神間,腳下的馬匹已被廖陽砍殺在地。
那馬賊頭子不敢多想,連忙收斂心神,專注着與廖陽之間的厮殺。
因着有黑衣人的介入,雙方交手的動作不自覺緩了幾分。
皆是分出心神來留意着這突然出現的黑衣人。
山頂上,爲首的黑衣人見着冷笑一聲,不斷朝着身後的人打着手勢。
箭矢如這傾盆而下的大雨一般,不停朝着沈煜甯所在的馬車射去。
周圍負責保護馬車的侍雖說武藝高強,但到底人少。
若非有長孫景淮再前頭擋着,恐怕早就抵擋不住這密密麻麻射擊而來的箭矢了。
馬兒被這突如其來的箭矢所驚懼,長長嘶鳴一聲,帶着馬車一路狂奔,四處亂撞。
周圍抵抗箭矢的侍衛被馬所驚亂了陣角,場面瞬間變得混亂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