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景淮的情況,沈煜甯早早便有所發現,但這畢竟是别人的私事,她也不好開口詢問。
如今冉子骥既然提起來,她也可以順便問上幾句。
冉子骥聞言看了廖陽一眼,見廖陽沒有反對的意思。
這才道:“老九他幼時中被人下過一種毒,毒性極強。
“所幸當時能夠及時得鬼醫相救,才得以保住性命。
“也算因禍得福,自從那之後,尋常毒物對他便再無任何效果了。”
沈煜甯聞言微微一愣,沒想到長孫景淮同自家師傅早有交集。
但她也知道,此時也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連忙收斂思緒道:“那是何毒?”
冉子骥聞言,面上微微有些難看,沉聲道:“是七裏香。”
“七裏香?”沈煜甯神情有些驚異。
冉子骥口中的七裏香可不是用來做香料的那種七裏香。
而是一種用七種不知名的毒物所煉制出來的奇毒。
雖頂着七裏香的名字。但卻是一種極爲陰損的毒。
七裏香無固定配方,自然也沒有解藥。
若想解這毒,必須要知曉下毒者用了那七種毒物。
隻要算錯其中一種,便會立馬毒發身亡。
而解毒的時間隻有七日,若是七日内尋不到解藥,這人同樣是毒發身亡。
而這毒最讓人爲之恐懼的不是解藥難尋。
而是中毒者在中毒之後,整個人體内便會如同有萬千爬蟲在啃噬你的内髒。
偏偏這毒不會讓你喪事半點氣力。
曾經便有人中了此毒,身上奇癢難耐,生生将自己血肉擾爛的。
中毒者往往頂不住七日便會自盡而亡。且死狀十分凄慘。
“是何人這般歹毒,竟是對幼兒用這等陰狠的毒。”沈煜甯面上帶了幾分狠戾。
似想到什麽,她面上有些急切,開口道:“殿下找我解毒,莫不是他………”
“并不是你想的那般,鬼醫醫術極高,老九的毒他早便解了,隻是………”
冉子骥話音一頓,擺擺手道:“這些事,還是等以後讓老九告訴你吧。
“我如今想不明白的是,依着老九如今的抗毒能力。
“尋常的蛇毒都應該奈何不得他才是。
“況且,據郡主所言,當時也及時的替他拔了毒。”
冉子骥面上有些疑惑:“會不會,并非是蛇毒所緻?”
“這………”沈煜甯微微蹙眉,搖搖頭道:“我如今也尚且不能确定。
“但以他當時的脈象來看,确實是中了毒了。
“這毒古怪,我也從未見過,還得查詢些典籍才行。”
她說罷,轉過頭看向廖陽道:“可有那山洞的主人的消息了。”
“已經派人在尋了,一有消息便會立即告知郡主。”廖陽點頭應道。
沈煜甯聞言也不再多問,朝兩人微微欠了欠身,便朝着自己院内走去。
.…………………………
爲了方便沈煜甯養傷,沈睿一行人一入豐城便租好了宅子。
這宅子的後院内種了不少花卉,置身其中,隻覺得異香撲鼻。
今兒個天氣不錯,天空澄碧,纖雲不染,遠山含黛,和風送暖。
沈煜甯如今正端坐在院中的涼亭内看書。
不過短短幾天的時間裏,她身子已是大好。
小姑娘今日穿了一身素色直領錦衣,逶迤拖地淡藍色漩渦紋曳地裙。
腰系着的淺色絲攢花結長穗束腰,小姑娘本就生的嬌小玲珑。
這腰帶一束便越發顯得她身形纖細,尤其是那腰身,盈盈不可一握。
烏黑秀亮的長發簡單的梳成一個飛仙髻。
輕攏慢拈的雲鬓裏插着景泰藍鑲紅珊瑚如意金步搖。
她本就容貌出衆,生的明眸皓齒,如今在這陽光的照耀下。
更是顯得她肌膚吹彈可破如新月般醉人。
她在涼亭内安靜的翻看着手中的醫術。
長孫景淮坐在她身側也不打擾,撐着下巴朝涼亭下的水池裏丢魚食。
如今這院裏可謂是每天都熱鬧至極。
自打沈煜甯醒了,長孫景淮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便整日朝她院中跑。
雖說他如今心智不全,但到底是外男,整日留在她院中算個什麽事。
沈煜甯無奈便隻能陪着他到院中遊玩。
好在長孫景淮雖心智不全,但到底不像小孩那般吵鬧。
隻要見着沈煜甯在看書,他也不會多做打擾,往往都是挨在她身側安靜的待着。
如此一來,兩人但是相處的頗爲愉悅。
但沈睿一知曉此事,卻是不淡定了。
生怕沈煜甯吃虧,每每得了消息便都立馬趕過來盯着,想盡辦法趕人。
偏偏長孫景淮如今,也不知道去哪學了一身胡攪蠻纏的本事。
隻要一見着沈睿過來,便整個人纏的身煜甯更緊了。
更甚者,稍微如意便一個勁纏着沈煜甯撒嬌。
他本就生的姿容豔麗,平日裏便是不說話,隻對你笑笑都有些讓人難以抵擋。
更别提如今這般不顧形象的撒嬌賣萌。
還不等沈煜甯開口調和兩人,她身邊的兩個丫鬟便先出面了。
清秋還算好些,尚且全是理智尚存,巧顔就不一樣了。
巧顔本就十分擁護長孫景淮。
從前隻覺得長孫景淮容貌出衆,與自家姑娘當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如今長孫景淮雖是心智不全,但在巧顔看來這都隻是暫時的。
依着自家姑娘的本事,定是能治好太子殿下的。
況且,如今的太子殿下,不像從前那般讓人心生敬畏,也實在太可愛了些。
至此,巧顔全是已經徹底的站在了長孫景淮的這一邊。
隻要對上沈睿,總是出言幫襯的。
而冉子骥和廖陽本就是長孫景淮的人,自然也是幫着他的。
結果可想而知,隻要沈睿對上長孫景淮,吃虧的永遠是沈睿。
吃了幾次虧,沈睿也學聰明了,如今他對長孫景淮是打不得,罵不得。
講不通,勸不動,趕不走,那便隻能每日跟在身側,盯着兩人。
冉子骥本就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性子,每每也跟着長孫景淮一道來。
美名其曰,看着長孫景淮,順便替沈煜甯看診。
廖陽則是出去保護長孫景淮的職責,亦是寸步不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