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甯聲音才剛剛落下,那頭風影便已經無聲無息站定在她的窗外。
“姑娘。”風影恭恭敬敬朝着她行一禮。
自打那日沈承遠當中說出沈煜清的身世後,沈煜甯便派了風影去時刻盯着沈煜清。
沈承遠本身對林姨娘到底是誰,并不關心。在知曉了自己想知道的前因後果之後,便也沒有再繼續追查林姨娘的事了。
他隻當林姨娘本就是林家之前走失的女兒,可沈煜甯卻是知道,林姨娘并非林家真正的女兒,這一點在之前她便得到了證實。
不僅如此,沈煜甯還知道林姨娘與甯燕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因着與甯燕有關,之前沈煜甯便格外留意林姨娘,也一直留意着林家。
再她去甯燕之後也一直讓君離憂時刻注意着林家的動靜。
而那日聽聞沈承遠說完當年的事情之後。
沈煜甯便越發覺得林姨娘與林家的關系絕不簡單。
無他,據沈承遠所說,當年他們救下林姨娘時她确實是個剛從山匪窩裏逃出來的。
而她怨恨沈承遠也是因爲覺得沈承遠沒有及時從山匪手中救下她的愛人。
所以這一出救人的戲碼絕對不會是林姨娘自導自演。
既然林姨娘被山賊所劫是真的,被沈承遠等人相救也是巧合。
那便說明此事沒有林家的手筆在裏面,并非是林家與她的自導自演。
如此一來,也說明了,在此之前林姨娘跟林家或許是沒有接觸的。
亦或是當時的林家根本就還不知道有這麽一個人的存在。
否則憑着林家的本事,林姨娘當時無論是想救人還是想自救都大可求救于林家。
既然如此,那林姨娘一個弱女子,又是憑的什麽能在到了帝京之後便莫名其妙成爲林家的女兒,得到林家的承認。
一個世家大族,若是沒有确鑿的證據,如何會輕易的認下子孫,混淆血脈。
林姨娘能順利成爲林家的女兒,絕非是她自己一人能輕易辦到的。
隻是,如今林姨娘人已死,這些事情便也失了源頭。
沈煜甯想查清林姨娘的身份,便隻能從林家入手。
可是不管她如何查,皆是一無所獲。
查來查去,也一直沒查到林姨娘個真實身份和跟林家的關系。
沈煜甯過去與林姨娘十分親近,林姨娘的一些習慣不僅沈煜清知曉,她也知道的十分清楚。
其中便有一點,那便是林姨娘素來有記事的習慣。
平日裏的一些大小事宜她都會事無巨細的記下。
當初林姨娘死後,她的遺物也被府中的丫鬟整理了很多遍。
其中自然也發現不少林姨娘平日裏所記的手記。
可那裏面所記的都是一些尋常之事,并未發現有什麽不同尋常的。
沈家衆人自然也沒有放在心上,沈煜甯當初并不再北靖。
待她回來之後,林姨娘的喪事早就已經辦妥了。
聽聞尚書府曾來要過林姨娘的遺物,當時她也并未多想。
可那日聽完沈承遠的話之後,轉念一想,卻是對此有所疑惑。
林茂才可不是什麽情深意重之輩,否則當初也不會說出不認林姨娘母女的話。
這突然來要林姨娘的遺物自然也不可能是因着對林姨娘有多深的感情。
那便隻能是林姨娘手中有林茂才想要的東西,且這東西被林姨娘藏的很緊。
再者自林姨娘死後,林家對沈煜清的态度就變得有些微妙了起來。
甚至比之前林姨娘在時還有親密許多。
細細想來沈煜甯心底也有所猜測,林姨娘手上定是有什麽可以威脅到林家的東西。
而自她死後,林茂才爲了拿到那東西,便将主意打到了林姨娘的遺物和她唯一的女兒沈煜清身上。
可若當真是十分重要的東西,依着林姨娘謹慎的性子,又如何會随意放置呢。
且就尚書府如今對沈煜清的态度來看,林茂才定是還沒有找到那東西的。
林姨娘和林家定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而這個或許就是她能順利成爲林家之女的關鍵。
沈煜甯并不知道沈煜清到底知不知道那個秘密。
可就當日她聽聞自己不是沈承遠之女時候的震驚來看,沈煜清應是一無所知的。
所以當日她心底有所計較,才會特意提醒了她一句,林姨娘素來有記事的習慣。
便是希望能借着沈煜清的手找到那東西,畢竟沈煜清是林姨娘唯一的女兒,定是知道些三人不知道的事情的。
沈煜甯微微收斂思緒,看了眼面前的風影,低聲問道:“如何了,可有什麽發現?”
“已經确定了,三小姐突然要回尚書府應是與在墨蘭院裏找到的書信有關。”
那日夜裏風影接到沈煜甯的命令後,便跟着沈煜清到了墨蘭院。
發現沈煜清确實在找什麽東西,可似乎一無所獲。
而這之後幾日,沈煜清便一直呆在墨蘭院中不曾回自己的院子。
因着當日沈承遠的話,沈忠等人心底對沈煜清的感覺也有些複雜。
見整日将自己關在林姨娘的院中,也隻當她心底難受才會如此便也沒人前去理會。
墨蘭院離開榮安堂頗近,平日也算是戒備森嚴。
風影怕被将軍府的侍衛發現,并不敢靠的太近,隻能遠遠留意着。
沈煜清在墨蘭院裏翻找了幾日之後,竟是真的在林姨娘的床榻上面發現一個暗閣。
風影遠遠留意着她,見她從暗閣中拿出了一些書信和一本手劄。
裏頭寫了什麽他并不清楚,隻是當時沈煜清見到東西後的神情倒是十分震驚。
沈煜清看過那暗閣内的書信後,便一副大受打擊,心神不甯的樣子。
因着當時是白天,風影顧忌着府中侍衛便也沒敢動手,隻打算趁着夜裏再去将東西偷過來。
沒想到,還未等到夜裏,沈煜清便率前去尋了沈忠。
隻道自己聽聞真相實後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
這幾天在林姨娘院中閉門思過也想了許多,覺得有愧于将軍府。
留将軍府内實在難以心安,便想去尚書府住幾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