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受傷一事本就引人注意,如今沈煜甯被賜婚給太子沖喜一事自然也備受關注。
不過短短幾天時間,整個帝京城裏上至達官顯貴,下至平民百姓,皆是議論紛紛。
與這聖旨一同傳開的,自然還有皇後娘娘口谕的内容。
這口谕一經傳開,可謂是在整個帝京城裏掀起了軒然大波。
衆人議論紛紛,大多數人對沈煜甯此時也不知道該是羨慕還是同情。
若說同情,人家被賜婚的可是當今太子,又有皇後這般爲其撐腰。
便是日後太子有個什麽事也能平安富貴的過完這一生。
若說羨慕,這雖說是嫁入東宮,可到底是給人沖喜的……
丞相府内。
江韻端坐在屋内,聽着丫鬟禀告此事,面上似悲似喜,猙獰得有些可怕。
她早就知道皇後有意要給太子沖喜的。
也是因爲知曉此事,當日去宴會時才會假裝病弱,處處低調,就是想要避開此事。
當日遇見沈煜甯後,她也曾猜測過皇後會不會看上沈煜甯。
可那僅僅隻是猜測,當日宴會她顧着弱化自己的存在,壓根沒留意到沈煜甯等人。
并未聽聞沈煜甯出了什麽風頭,自然也不知道皇後召見了沈煜甯一事。
如今,聽到這消息下來後,她這一顆心還是忍不住的惱怒。
爲什麽是沈煜甯,這帝京城裏那麽多名門貴女。
皇後看上誰不好,爲何偏偏是沈煜甯。
也不知道皇後到底是怎麽想的,怎麽就看上了沈煜甯。
若說沖喜,不該是挑個性子溫婉,身份背景一般的小戶人家的女子麽。
怎麽挑來挑去竟是挑到了沈煜甯。
那沈忠在帝京城了不是出了名的寵愛沈煜甯麽。
怎的如今就這般輕易的松了口讓自家孫女去給人沖喜。
“嘩啦……”
江韻越想越氣,猛地揮手,将桌上的一應茶具算不摔了個稀巴爛。
“小姐……小姐息怒……”
丫鬟被這清脆的聲響下了一跳,顫顫巍巍跪下地上,臉色煞白一片。
“滾……滾出去,全部給我滾出去!”
江韻自打聽聞了這個消息便隻覺得心底又一團火在瘋狂的燃燒着。
其實她之所以對沈煜甯去給長孫景淮沖喜一事這般難以接受,還是因爲她心底一直懷着期望。
她之前是真的怕自己被皇後挑中去給長孫景淮沖喜。
可這心底又實在有些放不下那個容貌驚豔的少年。
她便在心裏算計着皇後能挑個小門小戶的女子,最好是性子懦弱的。
這樣若是之後太子好了以後,她也并非是沒有機會。
如今這消息一出,卻将她心底原本存着的幾絲幻想全部打破了。
不可了,她與長孫景淮這輩子都不可能了。
若是從前那個傳聞裏粗鄙不堪的沈煜甯,她還有信心能争上一争。
可如今是沈煜甯她如何能争得過。
便是嘴上不肯承認,可江韻心底卻是不得不承認的,她不如沈煜甯。
更何況,還有皇後給沈煜甯下的口谕,那口谕的内容簡直讓她嫉妒的有些發狂。
與她這般氣惱的還有一人,那便是五皇子府上的長孫景元。
若說江韻此時是嫉妒沈煜甯,是不甘心,那長孫景元對沈煜甯便是恨之入骨了。
這皇上賜婚一事,他比任何都早收到消息,無它,這段時間以來他一直密切的關注着沈煜甯和宮裏的動靜。
可自打那日沈煜甯離宮之後,便再也沒有消息傳出。
得不到什麽有用的消息,長孫景元也隻當之前是自己想差了。
還想着要不要利用此事,再尋個機會前去将軍府探探沈煜甯的口風。
讓沈煜甯擔心受怕,主動求助于他,提出嫁入五皇子府一事。
那麽,他也願意頂着被他父皇懷疑的風險,去求這一道聖旨。
可是還未等他開始計劃此事,那邊傳旨的公公便已經到了将軍府。
事到如今,他還有什麽不明白,沈煜甯定是當日進宮時就已經知曉了此事。
她知曉了皇後有意讓她給長孫景淮沖喜,而她自己也定是同意了的。
否則皇後好端端的爲何會下那樣的口谕,定是當日兩人便已經談好了條件。
長孫景元越想越怒,越想越氣,隻恨不得此刻便沖到将軍府去将沈煜甯碎屍萬段。
這個女人,實在是太不将他放在眼裏。
之前在宮門口時,他分明已經說得那般清楚了,也将自己的态度表達的很清楚了。
可沈煜甯竟敢視而不見,佯裝不知,竟是還敢騙他。
若非沈煜甯有意隐瞞,他又怎麽會對此事放松了警惕,平白讓皇後得了逞。
之前,他便已經幾次三番表明自己有娶她的意思。
可沈煜甯呢,對他不冷不熱,一直都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
從前他隻當時她是喜歡端着架子,假裝清高,其實心裏是有自己的。
女人嘛,總是有些小性子的,尤其是像沈煜甯這般漂亮的女人。
他也樂意看她嗎故作清高的模樣,讓他有種征服的快感。
可事實真的是如此麽?
事到如今,長孫景元哪裏還能不明白。
沈煜甯那哪裏是端着架子啊,那是壓根就沒将他放在眼裏過啊。
長孫景淮這麽一個眼看着就要死的人,沈煜甯都肯嫁去沖喜。
他這麽一個要身份有身份,要才學又才學的人,竟是被她幾次三番的戲弄無視!
這讓長孫景元如何不氣,如何不惱,如何不怒!
他實在想不明白,沈煜甯到底是怎麽想的,他究竟哪裏不如長孫景淮!
便是爲了那個太子之位?可她又知不知道,即便長孫景淮如今是太子。
可最終,這天下也定然不會屬于長孫景淮,這天下隻能是他長孫景元的囊中之物!
長孫景元心底憋屈極了,隻覺得原本屬于自己的東西被人奪了去。
好在他尚且還有幾分理智存在,并未做出什麽過激的事。
得知賜婚的消息後,便馬不停蹄的趕去了尚書府。
沈煜甯不是想嫁給長孫景淮麽,不是即便長孫景淮死了也想嫁麽。
那他就成全她,這婚雖是賜了,可若在成親之前長孫景淮就死了,那會如何?
若是這沖喜的新娘還沒過門,新郎便死了,恐怕就沖的不是喜,是喪了吧。
而如今能與他商議此事的,他最信任的便隻有林茂才。
可林茂才卻是一口否決了他的話,不僅如此竟還提出讓他迎娶沈煜清做側妃一事。
他如今看見沈家的人的滿肚子火,如何能願意娶沈煜清。
再者說,沈煜清如今的身份又如何能夠資格做他的側妃。
可也不知怎麽回事,在此事上,林茂才的态度卻是十分堅持。
長孫景元隻覺得最近真是哪哪都不順,誰誰都想跟他作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