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深深的扼腕
帶着雨天的情緒
帶着一夜未眠的倦意
羽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後沉默,暗紅色的交頸直裾衣袍襯的他的五官越發清俊,陰柔,陰柔中又透着陽剛,我一口蛋羹剛送進嘴裏,卻忽然感受到了來自某人眼光中的幽怨
含着調羹,我看着他!
迅速對視一秒,眨了眨眼睛,确定他眼神中帶了一絲我讀不懂的yu念,有點莫名其妙,索性将勺子從嘴裏拿出,問道
“我怎麽了?你這樣看着我!”
羽清俊的臉更加冷然,有些幹澀的表情帶點不自然的說道;
“沒什麽!”
然後就别過臉去,看得我一臉莫名其妙。無奈他清俊如此,就算是心中帶着奇怪的yu念還是有如此令人心碎的風度。
隻是
怎麽感覺空氣有點不對呢!
一頭霧水
不懂!
都說女人的心思難猜,可是男人的心思不也一樣難懂!
我感歎!
低頭,繼續吃蛋羹!
蛋羹真好吃,有吃的在嘴裏我很快樂!
“出塵,若無封印作祟,你打算什麽時候侍寝!”
“噗”
我一口蛋羹噴出,噴了對面的他一身。
某人始料未及,我亦始料未及!
擡眸,他還好好的端坐在我對面,一臉波瀾不興的像在等我的答案。
我用一種匪夷所思的目光看着他,不顧他此時被我弄得一身蛋花的狼狽,忽然懂了這厮的心理活動,頓時一頭黑線,鄙夷道
“你能不能不要把這麽龌龊的話說的這麽一本正經,并且還看起來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某人
“侍寝很龌龊嗎?”
“難道你不覺得?”
“不覺得!”
“無恥的臭流氓!”
“在你眼裏我什麽時候不流氓?”
“什麽時候都是!這個回答可還讓你滿意?”
“如果我不無恥将來怎麽生孩子?不生孩子你怎麽做娘親?”
“我”
道理都被你說完了,我竟無言以對!
羞憤的簡直想立馬滅了這厮,站起來用明明隻有一米六五的身高愣是營造出了一米九二的氣勢,兩手叉腰,潑氣十足,怒吼道
“既然如此!這種事你自己知道就行了,爲什麽要說出來!你懂不懂什麽叫神秘感?”
“你還知道神秘感!?”
“那個略有耳聞”
“所以還是懂?”
“不懂!”
“我就是想問問你!”
“我不要你問!”
“那我下次再問好了!”
“滾!”
丢下一臉郁悶的某人我直接甩袖走了,臨走時還将羽蒸的蛋羹端走,邊走邊吃邊說道
“真好吃!怎麽有人可以把蛋羹做的這麽好吃!明明隻是一個簡單的蛋羹而已啊!”
“夫人早啊!”
此時天已放亮,走廊上,小煙拎着一桶要洗的衣物迎面朝我走來,我抱着海大的碗,沖着她點了點頭。
“喲!真不像個侯門夫人呢,竟然抱着一隻這麽大的碗還在外面吃東西!怎麽不去十字路口蹲着呢,衣服上再剪倆洞,那家夥可不就都齊全了!真是好比我們鄉下老婆子,一天到晚端個碗到處串門!”
走廊底下,一個沒見過世面的鄉下小丫頭對着另一個小丫頭悄悄說道。
隻聽另一個小丫頭“嗤嗤”的笑了兩聲,也同樣壓低了聲音說道
“我原以爲侯門這樣的地方出來的人必定是大家風範,沒想到這夫人除了長得絕色之外倒沒有什麽可取的長處了,真是委屈了這侯爺,當初不知怎麽就被這女人給迷倒了!”
忽然一股強大的勢力從她們身後襲來,還未轉身就已經感受到一道寒光,兩人不禁一哆嗦,齊刷刷回過頭來一看,頓時吓得瑟瑟發抖,隻見已經換了一身衣袍且美se加身的羽站在她們面前,看着她倆冷冷說道
“夫人的毛病都是爺寵的,怎麽?有意見?”
倆小丫鬟咽了咽口水,小腿直打抖抖的說道
“侯侯爺小的們什麽,什麽也沒說!”
“是!我們隻是覺得夫人真是如此國色天香!”
“我喜歡夫人,連她的缺點也不放過!下次再讓我聽見你們嚼夫人的舌根本侯爺隻有打發你們回去了!”
“這是,是,奴婢們知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好不容易在驿館謀到活計的倆小丫鬟趕緊低頭認錯,在羽的宣布下一個兩個屁滾尿流的哭着走了,深怕下一秒羽改變了主意讓她們失去生活的經濟來源。
我端着海大的碗,此時蛋羹已被我吃的差不多了,見羽在下面對着兩個小丫鬟說什麽,立馬隔着樓層問道
“咦,你不在房中睡覺,在這裏做什麽!”
羽擡頭看了我一眼,表情冷然,辨不清喜怒,緩緩走上樓來,看了一眼我手中的空碗,問道
“可還爽口!”
“爽口!”
“再來一份?”
“再來一份!”
“叫一聲夫君,爺承包你一年的口糧!”
我“不叫!”
“不叫就沒有!”
“那我不吃了!”
“不吃就不吃,爺做了自己吃!”
“夫君!”
“什麽?”
“我叫了!”
“沒聽清!”
“你騙人!”
“再叫一遍!”
“狗屎!”
某人“”
鬥嘴過瘾之後,酒足飯飽,小肚皮鼓的圓溜溜的,我捧着已經脹的不行的肚子出去溜達了一圈,将這允漢關的小驿館裏外的建築都了解了一番。
這驿館同雲水一樣,都有三道門,而我則住在最裏邊的一道門内,每一道門中間都隔着一個天井,昨夜下雨,我就是和羽在第二個天井和第三個天井中相遇。
不一會兒,這小小驿館就被我逛完了。
閑來無事,我随意找了個門檻坐下,門檻旁邊的盆栽殘的殘,敗的敗,唯有倚門的一株老槐樹上面還結着一串串的槐花,隻是仍舊有些半死不活的迹象,整個驿館竟沒兩樣植物是長得好的。
“咳咳咳”
不知誰在咳嗽,我環顧四周,左右無人,半晌才反應過來這聲音是我的靈寵“胖白”發出來的,便将它從袖中放出,放在手掌心看着他問道
“你昨夜同我一起淋了雨,莫非今日感冒了不成?”
胖白伸了伸短胖的身子,扭了扭小圓腰,幽怨的說道
“你還知道關心我?”
“我怎麽沒有關心你?”
“這些天你光顧着和你那夫君談情說愛,酸的我牙都要掉了,你們這樣考慮過我這隻單身狗的感受嗎?”
“你不是蛆嗎?什麽時候成狗了!”
“我可蛆可狗可以嗎!”
胖白恨鐵不成鋼的咬牙哀怨道。
“那一條蛆怎麽可以放棄做蛆的尊嚴一會兒蛆一會兒狗呢!”
我皺眉,開始糾結了,并且一本正經的就這個問題開始鑽研起來,惹得原本隻想過過嘴瘾的胖白直跳腳,最後不得不含着淚無奈說道
“主人,那是二十一世紀的流行用詞,意思就是自我解嘲單身的意思!”
“額!原來是這麽回事,早說不就得了!和你這種穿越過的人交流果然很費腦力!不過既是如此,那我下次再有什麽将你趕出門外便可!!”
我一拍胖白的小大腿,恍然大悟的說道。
“咦!不要,現在外面夜裏冷!”
“看别人有對象,自己沒對象心裏更冷!”
“你這樣一說好像也有一點道理!”
“轟隆隆”
正和胖白調侃,忽然天空響起一聲詭異的雷鳴,
“砰”
緊接着是一聲閃電。
我和胖白詫異,同時擡頭望向了天空,邪惡的黑氣從四面八方聚集,在我的斜上方盤旋成一個巨大的漩渦,那漩渦的形狀十分詭異,細細看去竟是一朵花的形狀,這花似開非開,像兩瓣嘴唇中間包裹着一位邪惡的少女,緊接着一陣妖風刮來,一時飛沙走石,整個大地失去了光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