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嘛?”羅芙碧靠在他身上,憋着笑“我怎麽覺得,你現在挺酸的!”
原本在沙發上假寐的沈昱睜開了眼睛,擡起手,溫柔的摸着羅芙碧的肚子:“我希望我們能生個兒子!”
“爲什麽?”
“生個女兒,總怕她被别人家臭小子拐走了,可這吧,又不能把她留在身邊一輩子,但如果有辛辛苦苦養大的寶貝被别人家臭小子搶走了,我這心裏又覺得不舒服。”
沈昱想了想:“還是生兒子好,到時候把别人家女兒拐回來!”
“噗……哈哈哈哈,阿昱,我就知道你酸了!”羅芙碧惬意的吃着梅子。
“唉,雖說這丫頭從小到大都喜歡氣我,但也算得上是我看着長大的,之前看她有男朋友還沒什麽感覺。今天突然看她這丢下一家人跑去跟男朋友約會,總有一種自己家的大白菜被别人家豬拱了的感覺。”
羅芙碧聽着他這個比喻,嗔視他一眼:“哪有你這麽形容的呀。我們家景行多好呀,放心吧,他會對音音很好的。”
看這意思就知道沐德音全家上下都很寶貝她,這還隻是沈昱這個哥哥,萬一讓沐德音的爸爸知道了,那蕭景行估計還得過幾關。
————
蕭景行車上。
“你剛剛和你哥說什麽呢?”
“也沒什麽,他不放心我出來,特意叮囑幾句。”
“和我一塊有什麽不放心的。”
聽見這個話,沐德音撇了撇嘴:“就是因爲跟你在一起,他才不放心的。”
不過她說這一句話的時候很小聲,蕭景行并沒有聽清楚。
“你說什麽?”
“沒什麽,沒什麽,你要帶我去哪兒呀?”
“江灘!!”
聽到這個,沐德音的大眼睛亮了,分明在訴說着迫不及待:“嗯?真的嗎,早就聽說江灘跨年的人特别多,還會有煙火節目,特别熱鬧,不過以前一直都說江灘上人多容易發生安全事故,再者也怕不安全就沒去。”
蕭景行看着她那躍躍欲試的樣子,笑容多了幾分寵溺:“那我今天就帶你去呀,放心吧,隻要你跟着我不會有事的。”蕭景行可沒有忘記沐德音的路癡屬性,待會一定得好好地牽着她,萬一弄丢了怎麽辦!
“好呀!”剛剛沒說的是,江灘旁邊就有一條小吃街,各種小攤販簡直是人間美味。光是想想就會流口水。
這麽個特殊的日子,江灘周圍的人自然是多,蕭景行轉了好幾圈也沒有找到停車場,最後無奈将車子停在一個離江灘還有一些距離的一個大型商場的地下停車場,然後和沐德音手拉手走過去。
“等等!”沐德音下了車迫不及待的拔腿就走,一把被蕭景行拉住了。之間蕭景行站在她面前,動作溫柔的把她外套的拉鏈拉了上來,“江邊風大,注意保暖!”
沐德音很安心的享受着他的服務。
從商場到江灘的路上就會經過那條小吃街,隔着老遠就能聞見香味了,引得沐德音止不住的咽口水。
“景行~我們去那吧!”沐德音搖着蕭景行的胳膊撒嬌,想把他拉過去。
蕭景行順着她指的方向看了過去。難怪剛剛一路走來,就聞着好香的味道,合着就是人間的煙火氣呀。
自然是明白這個小吃貨不會錯過這個的。
也沒有拒絕,和她一起過去了。
最外面的是一家烤鱿魚,超大一串的整隻鱿魚,在鐵闆上發出滋滋滋的聲音,辣椒粉和孜然粉的香氣混合,好不誘人!
“我要吃這個這個……”沐德音指着鱿魚攤子。
“好!”不過人有點多,隻能乖乖排隊。
排隊的間隙,沐德音也不閑着,抱着蕭景行的胳膊,東瞅瞅西嗅嗅。
突然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胳膊:“烤雞腿!那個烤雞腿聞着就好香呀,你看他那排隊的人那麽多,肯定特别好吃!我想吃~”最後給了蕭景行一個可憐兮兮的眼神。
蕭景行無奈的歎氣:“好,待會去買!”
“不嘛~”沐德音不依,“你看我們兩個人分工合作嘛,我在這排這邊的隊,你去那邊排那邊的隊節約時間呀!”
确實是個好辦法,不過……蕭景行不太放心的看着沐德音:“那你待會兒買完了就乖乖的站在這棵樹下等我,哪兒也不許去,還有,注意好自己的東西!”
沐德音等不及的推着他:“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吧!”
排到沐德音,她直接比了兩個手指:“老闆,兩串鱿魚!中辣!”
……
等蕭景行回來的時候,就看見樹下面,穿着淺黃色薄款羽絨服的小姑娘,全神貫注的啃着手裏的鱿魚,另一隻手還端着一碗臭豆腐,還勉強抓住了另一串鱿魚。無奈的搖了搖頭。
“你回來了,給你,鱿魚,真的很好吃!烤的特别入味。”
蕭景行接過鱿魚,此時沐德音也搞定了自己手裏的鱿魚串,找了個垃圾桶,丢掉了簽子,本想立馬接過了蕭景行手裏的烤雞腿的紙袋。卻發現如果接過來了,那兩個手裏都有東西,什麽都吃不了。
烤雞腿已經被别人去掉了骨頭,肉也剪成了小塊兒。沐德音就就這蕭景行的手,用簽子插了一塊雞腿肉。
“哇!好吃好吃,真的特别好吃,難怪排隊的人那麽多!你也吃一塊!”很大方的喂了蕭景行一塊兒。
“對了,剛剛等你的時候,我看那邊賣臭豆腐的攤子好像也很好吃,然後我就……又買了一份兒嘻嘻嘻。來一塊!”
“你呀!”蕭景行有些擔憂她的胃,畢竟才吃完晚飯沒多久。
沐德音不僅往自己嘴裏喂,還不斷的往蕭景行嘴裏喂,說是爲了多嘗一些美食,每一份都不能吃太多,所以蕭景行要分擔一下。
“綠豆沙,綠豆沙!”沐德音嘴裏包着吃的有些含糊不清。
蕭景行看了一眼:“冷的,不能喝,喝那個,椰奶西米露。”
“好好好,走走走!”看到吃的,沐德音的步伐格外靈活。
蕭景行看着自己兩手的對象,歎了口氣,還是得跟上。
一路走下來,沐德音是收獲滿滿,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慵懶的說:“我好像真的吃不下了!”
蕭景行拉着她的手,臉上帶着輕笑:“你也吃了不少了!估計你那兩個胃都裝滿了吧!”
沐德音撅着嘴:“不過是真的好吃!住在這附近的人該有多幸福呀!”
蕭景行無奈的敲了敲她的腦袋:“好吃也不能多吃,偶爾吃一次就差不多了。”
看着他那家長模式又要開啓,沐德音隻得乖乖的:“知道了知道了。幾點鍾了?”
蕭景行看了看手表,已經十一點多了,想來也是剛剛排隊買吃的耽誤了太多時間。不過剛剛好這個時候走到江灘上去再逛一逛,剛好就等着跨年倒計時了。
作爲跨年聖地的江灘,果然名不虛傳,咱不說别的,就說這人流量就可以令人咋舌。人來人往的,放眼望去全是人腦袋。
他們并沒有寄到人流量最大的地方去,而是找了一個距離中心點相對較遠,但又可以看到倒計時屏幕的地方。
蕭景行從後面環抱住沐德音,看着江灘上色彩斑斓,聽着不絕的嬉笑聲,享受着自己的自得。
……
“還有一分鍾了!”沐德音看着遠處大樓顯示屏上的數字,激動的拍了拍蕭景行環在她身前的雙手。
蕭景行自然也是看到了,心裏默默倒數。
倒計時十秒,衆人齊聲喊着
“10”
“9”
“8”
“7”
“6”
“5”
“4”
“3”
“2”
“1!新年快樂!”
“音音!”沐德音原本也跟着倒數,卻在最後一秒聽見了耳邊蕭景行充滿磁性的聲音,此時聽起來又是格外誘人,下意識的回頭。
“我愛你!”
煙花升起的那一刹那,蕭景行完美的捕捉到了沐德音的唇。片刻呆愣,沐德音在他的帶領下很快的進入狀态,閉上眼,忽視了周邊嘈雜的氛圍,感受着他的溫度。
蕭景行盡情的汲取着她的甘甜,抱着她的力道越發緊了,仿佛要把懷裏的人揉進自己的骨血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蕭景行才放開沐德音,注視着她,眼神中是揮散不去的神情缱绻。
不過沐德音卻不一樣,臉頰仿佛染上了紅雲,大腦似乎還有一點缺氧,腿軟的都快要跌倒下去了,隻能靠在蕭景行身上。
煙花還在持續着。沐德音卻想起煙花燃放的那一瞬間,他說出的那三個字。
“我愛你!”
他們在一起這麽久,從來都沒有對對方說過這三個字。蕭景行怎麽想的他不知道,但她是覺得,我愛你三個字,不同于我喜歡你。這三個字不僅僅是情感的宣洩,更是表達了一種。
從前慢,車,馬,郵件都慢,一生隻夠愛一個人。
若不是找到那個可以一生相伴一生相許的人,她是斷然不會說出那三個字的。對于這件事,她就想矯情一回,所以格外慎重。
但是從蕭景行嘴裏聽到這三個字,她卻陡然覺得心跳漏了一拍,好像有個什麽東西已經在心中生根發芽了。
“你……剛剛說了什麽?”聲音很柔,但蕭景行卻聽的一清二楚,他自然知道她說的是什麽。
沐德音珍視那三個字,他又何嘗不是,一旦說出了這三個字,便是一生的承諾。是他對沐德音的承諾。
“你說呀!我剛剛沒聽清楚,你再說一遍呗!”久久得不到回應,沐德音忍不住用胳膊肘撞了撞他,其實剛剛的環境雖然很嘈雜,但她還是清楚的聽到了第三,那一瞬間所有的聲音對于她來說都不見了,隻有那三個字深入人心。
“不說,我已經說過一次了。”蕭景行看着遠方的煙火,眸色盡是溫柔,臉上挂滿了笑意。
“怎麽能這樣!”沐德音不滿的轉過頭,“你那是對我說的,我沒有聽清楚,你就得再說一遍呀!”
蕭景行不爲所動,牽着她的手:“好啦,走吧,跨年結束了,準備回家洗洗睡了。”
沐德音口裏鼓了一口氣,腮幫子鼓鼓的。
一路上,沐德音都纏着蕭景行,想讓他再說一遍,可無奈這人跟吃了秤砣鐵了心一樣,就是不肯再說。
回到公寓,沐德音就去洗澡了,也不肯理他。之前在這裏住的時候,留了一些衣服在這裏,剛好可以穿。
蕭景行看着她氣鼓鼓的樣子,還有些可愛,到了一杯水,坐在沙發上。腦子裏浮現的卻是那個嬌俏可愛的笑臉,她的喜怒哀樂一颦一笑都出現在腦海裏。
當沐德音洗完澡吹完頭發後,蕭景行也從主卧的浴室裏出來了。
“我去睡覺了!”轉身就像回房間。
卻被蕭景行長臂一攔,手順勢撐在她後面的牆壁上,沐德音就這樣困在了他和牆壁之間,形成了一個壁咚的樣子。
“幹嘛!”沐德音沒好氣。
蕭景行看着她鼓鼓的腮幫子,忍不住伸手戳了戳:“還生氣呢?”
沐德音歪過腦袋,不要他碰:“哼!”
蕭景行無奈,更加靠近了她,眼看着兩人的臉之間距離不足五厘米,沐德音以爲他又要來親自己,伸手捂住了嘴巴:“不給你親!
蕭景行挑眉,臉上的惡作劇得逞的得意:“誰說我要親你了!”
紅雲一下子爬上了沐德音的臉,又羞又惱,作勢要推開蕭景行。
卻無奈被蕭景行抱住了。
掙紮不得,隻感覺到自己耳朵邊感受到了溫熱的氣息。
蕭景行湊到了她的耳邊:“音音!”聲音是不同以往的魅惑,“我!愛!你!
沐德音可以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快了好多,腦子裏似乎閃現了一片燦爛的煙花。
蕭景行擡頭,額頭抵着她的額頭:“這是我對你的承諾,這輩子,我隻愛你一個人!我會用我的餘生來證明!”
四目相對,沐德音在他的眼睛裏面看到了自己。
似乎是做了一個決定,案子深呼吸:“蕭景行,我也愛你!”
說完飛快地在他唇上印上一吻,跑進了房間,把自己蒙在被子裏,摸着脖子上那個項鏈。
不管了,這輩子認定他了,就算賴也來着他,就當是一個以一生作爲賭注的賭局,希望她沒有讀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