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聲音?
原本已經閉上雙眼的人們,在聽到大廳裏響起的聲音後,心裏不由得滋生出了這種疑惑,随即也慢慢的睜開了雙眼。
白色煙霧雖然還在彌漫,但并不算太“濃厚”,此時在衆人眼裏,大廳正中央的二人,他們的身影還是能夠勉強看見的。
而在短暫的反應過後,衆人也才漸漸恍然,之前說出那句淡然話語的,正是和大彬比鬥的那位異人!
難道說那個異人沒有倒下?就在轉瞬之間,大家似乎聯想到了什麽,但還未等他們具體思考,煙霧裏便又傳出一個聲音。
“你你怎麽怎麽”
隻不過這次說話的卻不是李真,而是之前用上全力的大彬,可這句話的語氣,卻是蘊含着滿滿的難以置信!
咔
某種東西被折斷的聲音!
“啊我的手”
沒有任何人來得及反應,此時大廳中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隻待大彬的慘叫聲傳出後,大部分人才開始真正聚焦在煙霧裏。與此同時,一種他們都沒有辦法接受的念頭,正瘋狂的滋生湧現。
“嗯?發生了什麽?”羅凱中将聽到大彬的慘叫後,不由得皺了皺眉,随即低聲詢問影歌道。
而此時站在其身邊的影歌,卻愣愣的杵在原地,就連羅凱中将的問話都沒有去搭理,就像是被誰施展了定身術一般,嘴裏下意識的喃喃:“級别太高無無法分析?”
白紅曾經獲得過一張紫色卡片,可以将她的感知能力提高爲正常人的五倍,無論是大廳煙霧裏的戰鬥,還是大彬的慘叫,以及最後影歌的呆呐,她都聽得清清楚楚!
因此信息收集到這裏,白紅俨然清楚了,這個看起來沒有什麽殺傷力的新面孔,根本就不是什麽好惹的主兒,恐怕他的實力
“啊求求你!放過我,放過我”
就在白紅思緒準備繼續延伸時,大彬的慘叫又一次傳了出來,而且這一次還伴随着痛苦的哀嚎。
與此同時,之前大彬所“召喚”出來的**煙霧,也開始逐漸飄散。
咕噜
咕噜
待白色煙霧逐漸散盡之際,大廳裏便響起陣陣喉嚨哽咽的聲音,而且每一個哽咽喉嚨的人,他們的額頭上都不禁滲出了絲絲冷汗。
“不!這不可能!”
“這個怎麽會?”
“阿彬輸了?”
如果說此時大廳裏大部分人心情,都是有些難以平複的話,那麽玉津商會的水田右京以及他身邊的兩位異人,就隻能用震驚來形容了。
因爲他們比誰都清楚大彬的實力,但現在卻滿身鮮血的跪在别人身前?!
隻見大廳中,李真右手把玩着柳紋匕首,臉上挂着一副淡淡的笑容,眯着眼睛盯着跪在地上的大彬。
“我認輸!我認輸!”
大彬右手之前拿持着的光盾,已經不知道跑到什麽地方去了,同時他的右手,也呈着一種詭異的幅度彎曲着。
“影歌!我需要一個解釋!影歌?”
“不好意思羅凱中将,關于這個異人,我分析不出來!”
羅凱中将看見眼前的反轉,臉上也不禁閃過一絲錯愕,但很快這抹錯愕便被怒氣所替代,因爲眼下發生了,讓他沒有預料到的事情走向,而且自己的指令,竟然還被屬下忽視!
“你分析不出來?!”
身居高位者,往往臉上的表情控制得非常到位,幾乎很快的,羅凱中将的情緒便統統被收了起來,随即輕描淡寫的對着影歌揮了揮手,然後重新打起精神來,全神貫注的盯着大廳。
不同于周圍人的那種不明所以的訝異,大彬身爲“當事人”,完完全全是從頭頂驚恐到腳趾頭!
剛才他明明就俨然拼上了全力,且他對于那一擊非常有自信,别說是一個普通的異人了,就算是一頭健碩的雄獅,也會死在那一記猛沖之下,而且死相應該極爲難看!
但就是在這樣的一個情況下,他卻在猛沖的過程中,失去了對右手手臂的控制,與此同時膝蓋也傳來一陣鑽心的刺痛!
在強烈的疼痛之後,大彬便驚悚的發現,他的右手已經被砍折,膝蓋也被利刃狠狠的劃過而身前這個人,竟然隻是動了一下?
最爲重要的是,他感覺到了濃濃的殺意!
就像是前不久他在殺掉另外一位異人時,身上所散發的那種暴戾氣息。不自己和這個人壓根就不是一個級别的!
不認輸,自己一定會死!
大彬腦海裏就隻剩下這一個念頭。
“你剛剛說之前殺過人?”李真看着跪在身前的大彬,突然笑了笑,然後玩味的問了一句。
“沒沒我不敢”
“那剛才你是不是還準備讓我跪下來着?”
“我不敢!”
雙腿膝蓋、右手、左右胸膛這五個地方都非常的痛,此時大彬身上已經被汗水弄濕得通透,強烈刺鼻的血腥味也慢慢飄進了他的鼻腔裏面。
“那邊的異小兄弟,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嗎?”就在李真對着大彬進行着“詢問”時,坐在正前方的羅凱中将突然插話打斷道。
李真聽到羅凱中将的話後,先是瞥了瞥跪在地上的大彬,然後才緩緩轉過身來,正面迎上了羅凱中将的目光。
在李真轉過身來的那一刻,羅凱中将眼裏便迸發出了強烈的精芒,心裏之前一切的負面情緒都消散殆盡,同時默然道:無論付出什麽代價,這個異人我要定了!
“達克商會的随船護衛,李真!”
“好!好!好!達克商會果然是蟬蟬島上的核心商會,一個随船護衛,就擁有如此高強的實力,井旬先生果然是慧眼如炬啊!”
“羅凱中将過譽了!在下隻是會些投機取巧的小手段罷了!”
“呵呵!我記得井旬先生似乎對兵器很有研究,一會兒等晚宴結束,井旬先生還請稍等一會兒,我才想起來最近駐地新進了一批長劍!”
嘩!
如果說之前李真和大彬的戰鬥反轉,是讓衆人訝異的話,那麽此時羅凱中将對井旬的話,卻是在每個商會負責人心間來了一刀,尤其是玉津商會的水田右京,臉色已經變得有些蒼白。
畢竟隻要不是白癡,誰都聽得出來,剛才羅凱中将的那句話,其中代表着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