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奇聽着歌,車輛緩緩的啓動,流浪歌手被抛在身後,車裏的音樂也放了起來正是趙雷的理想,看來是司機的常聽曲目,楊奇也說道:“大哥你也喜歡聽這首歌。”
司機大哥眼神有些閃爍,摸着方向盤說道:“我跟你這麽大年紀的時候也是滿世界跑,不過現在成家了嗎,就不能亂跑啊,對了,我有個閨女,長的可漂亮了。”
司機大哥說着臉上露出一絲慈祥,示意楊奇看着車前面挂着的一個挂件,正是一個小女孩的樣子。
楊奇身形往前傾了傾說道:“真可愛,大哥你是有福了。”
說完才重新坐好。
司機大哥聽着楊奇的話,臉上浮現出笑意說道:“你笑起來也蠻好看的,跟我那表弟一樣,年紀輕輕的能有什麽煩心事,臉上寫滿了躊躇。”
“我當年可是聽一首郝雲的《去大理》我就單槍匹馬的跑到大理去了,最後聽這個趙雷的《cd》我跟孩子他媽一起還去逛了逛了。”
楊奇用雙手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臉說道:“大哥,那你還真的很灑脫,我就是容易想太多,做事瞻前顧後的,放不下。”
司機看着前面又是一個紅燈,緩緩的減速扭過頭來看着楊奇說道:“你說錯了,我到現在還不敢聽一首歌。”
楊奇也産生了一些興趣說道:“那首。”
大哥笑了笑說道;“騰格爾的《天堂》”
楊奇嘴角終于是露出了一絲笑意,大哥看到這一幕緩緩扭過頭來,很快的把車子停好,因爲已經到了趙武的地盤,楊奇把錢付清,大哥還是說了一句:“兄弟,沒什麽過不去的事。”
楊奇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兄弟,謝了。”
目送着出租車離開,天陽市這麽大,他這輩子也許都不會再見到這個司機,不過今天的對話,楊奇或許可以記很久,一個月?一年?還是……
臨田殡儀館,趙武的地方就是用區來命名的,沒有起什麽有深層含義的名字。
門口的服務人員也沒有什麽阻攔的。
楊奇直接的走了進去,他的目的就是見一見趙武。
現在最艱難的問題已經解決了。
資金到位了,隻要回去,墓地和司馬道很快的可以修建完成,畢竟有着系統的輔助。
至于神牆就先擱置一下,完成了任務之後在慢慢處理。
王大爺也已經同意了,趙武也從中間牽線了,現在隻要跟他們家人碰一碰面把合同簽下來就成,等待明天入葬就可以了。
當然還有很多的細節不過現在看來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實在不行就隻能花點錢找人辦事,第一次入葬怎麽說也要做的漂亮一點。
楊奇走到裏面看着辦事人員說道:“你好,我想找一下你們的老闆,趙武先生。”
辦事人員聽着楊奇的話擡起頭說道:“您是?”
楊奇說道:“我叫楊奇,你跟你們老闆說,他認識我的,我今天過來跟他談一些事情。”
辦事人員搖了搖頭一臉正氣的說道:“對不起,我們老闆今天一早就出去了,現在還沒有回來,您有我們老闆的私人電話嗎?可以跟他聯系一下。”
“不然您也可以在這邊稍等一會,看看我們老闆會不會回來。”
楊奇緩緩的搖了搖頭。
走了出去,到了靈堂的區域,王大爺的靈堂哪裏,人已經少了很多,一些孩子已經不在那裏了,倒是王茜還在,懷裏抱着一個小熊,哭成了一個淚人。
孩子的父母站在那裏說道:“茜茜,聽話,這是爺爺送給你的,給我,讓我燒了吧。”
王茜一隻手死死的攥着,一遍用手摸着眼淚,倔強的沒有說話。
就跪坐在哪裏。
旁邊的工作人員都沒有什麽意外的。
殡儀館見到事情多了,各種習俗都有,有的當天拉來當天火化了埋的,有的停棺三天,也有的要七天,至于燒去世人的生前物品,這種就是更是見怪不怪了。
隻不過是一個女孩子,還是玩具,許多人多看了一眼。
楊奇本來想過去問問簽合同的事情,現在前思後想怎麽也開不了口。
甚至連過去說話都沒有什麽信心,他的臉皮幹銷售的時候已經練得有些水平了,但是涉及到倫理親情,又讓他有些望而卻步了。
思索間順着走了出去。
聽着門口的兩個服務員聊着天。
“小陳,你說,老闆今天怎麽今天沒有過來巡視,平時這個點不都過來看看嗎?”
“不知道,老闆的心思還是别猜了,你中午吃什麽啊。”
“不知道,附近的外賣都吃遍了,找不到什麽吃的。”
“别說了,有人來了。”
楊奇從兩人身邊走過,兩人露出職業化的笑容,又看了看門口的車位上停的一輛車,看了看身後的殡儀館,似乎也知道了一些東西。
那句老話怎麽說來着。
沒有人有義務去幫你!
思索着楊奇一步一步的踱着向前走去,肩膀卻被人輕輕的一拍,一個熟悉的臉出現在他的身邊。
死人——王大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