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晚上洗頭不好,不過楊奇頭上是短寸,所以洗臉的時候也就順便洗了。
雙手呈現虎爪狀态狠狠的撓了撓。
他不知道爲什麽,突然的心裏出現了一絲焦躁,來的有些莫名其妙,好在楊奇已經習慣了這種感覺,每個月總會來一次,不知道從何而起。
不知道何時消失。
再一次懶散的坐在椅子上,手裏攥着手機,即将黑屏的手機上還顯示着陳武的名字。
對于陳武,楊奇的心思很複雜,他不知道該說什麽。
如果說陳武沒有幫他的話,那也是沒有良心,說真的幫了把,他自己心裏卻有些疙瘩,所有之前打電話,他才是那麽的猶豫,他有些害怕被陳武拒絕了。
因爲不熟悉,所以猜疑。
好在他沒有會錯陳武的心思,陳武願意在不付出太多代價,并且有着收益的時候拉他一把。
萬事開頭難。
隻要明天過去了,第一單生意完成,楊奇就有信心經營好墓場,有的事情,無論在怎麽的理論知識,終究是不夠的,需要自己真正的做好一單,那樣才能更加的了解。
困難還是容易,終究是一種經曆。
遊泳這種事最後還是要自己下水,沒有人能看着書學會它。
楊奇坐直了身影,又趴了下來,雙手捂住臉,隻是希望明天不要出意外。
王家的人都是挺好的,也挺好說話,剩下的事情都是陳武幫忙找一些熟手,墓場這邊也沒有什麽大的問題,前思後想應該已經沒有什麽問題。
楊奇的手攥了攥,一手的汗漬,他自己都沒有覺得自己這麽緊張過,還有一種患得患失,就像是出門的時候明明鎖了門,走到一半還要會頭在拉一下看看。
不是闆上釘釘,心裏始終放不下。
還有卡裏的那些錢,他都不知道怎麽跟家裏去解釋。
難不成打電話回去說。
“爸媽,我中彩票了,中了五百萬,這就把錢給你們打過去一點。”
“爸媽,我搶銀行了,你們拿着錢過好日子。”
眼界決定一切,讓楊奇想着賺大錢的話,他根本就想不起來什麽東西可以賺錢?除非是一些拾人牙慧的比特币?區塊鏈,他就認識這三個字。
再多的就是一點都不了解了。
拖着吧。
楊奇隻能這樣的想,車到山前必有路,實在不行說是失散多年的二大爺留給她的遺産,這樣也算是說得過去。
站起身來,扭了扭脖子。
走到衛生間裏洗漱了一下,用冷水洗了洗臉,楊奇總算是清醒了一下。
看着眼前鏡子裏的自己,哈哈的笑了起來,最後又捧了兩捧水砸在了連上,水花四濺,也沒有用毛尖擦,滴滴啦啦直接的走回了卧室,地面上的水漬緩緩的消失不見,地面寸塵不染。
關上了卧室的門,躺在床上。
玩着手機,思前想後的還是把手機定了三個個鬧鍾,每個相差幾分鍾。
明明已經很瞌睡了,楊奇不知道爲什麽躺在那裏卻是越來越興奮了,強制性的閉上眼睛,腦海裏的四濺卻像是表上的秒針一樣,滴答滴答的響起。
不知道過來多久。
楊奇坐了起來,用手拍了拍臉說道:“居然失眠了,這種感覺可真的是懷念,上一次失眠好像還是大學畢業。”
他清晰的記得那一夜。
提着大包小包的走進了網吧,平時能玩一夜遊戲,可是那天就他自己竟然一會都玩不下去,還跟家裏吹牛說不會去了,能找到工作。
最後在學校附近的賓館住下,那一夜翻來覆去是如何的都睡不下去。
找到工作之後,都是累得不行,倒頭就睡,現在居然睡不着,明明白天都累了一天了。
揉了揉眼睛。
在已經弄了三個鬧鍾的手機上,又多加了一個,以防萬一。
也是想起了白天的事情。
殡儀館哪裏的事情楊奇不清楚,但是昨天王大爺還在冰棺裏面,應該是到了時候就會從棺材裏面被火化,然後整理好一切,家裏人送棺,再到這墓場裏。
還不能錯過時間。
楊奇總歸是要起來早一點的。
看着手機,最後還是給趙威發了個信息說道:“小威,睡了沒。”
微信剛發過去。
趙威那邊就回複了。
“怎麽了,楊老闆。”
楊奇笑了笑,手指動起來。
“你妹的,幹什麽呢?要不要玩兩局遊戲。”
片刻,回複。
“不玩了我今天把存稿發出去了,趁着這回時間多寫點,說不定什麽時候就一書成神了”
“以後你再見我,就要喊我趙文豪了,動不動。”
楊奇歎了一口氣,
“叫什麽名字,要不要哥去打賞你一波,我當年也是想寫小說,不過堅持不下來,我記得你高中就在鼓搗這個,當時時間那麽多,你不寫,現在上班了累死累活的在這寫。”
“我也不知道啊,我大學那陣也沒學什麽,但是一天兩千都寫不好,現在上一天班,我還能寫六千,如果真的要理由,那就是因爲窮吧。”
“何以解憂,唯有暴富,小威,你以後賺錢了,不要把我忘了,苟富貴,勿相忘!”
“我不想努力了,有沒有富婆來包養我。”
兩人就這樣的聊着天,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楊奇本來就沒有幾個朋友,再加上他的性格還有點别扭,對于陌生人反而是有着耐心。
對于自己親人還有老同學什麽的有這種畏懼感。
打電話什麽的之前那一陣都有些恐懼症。
經常很多人說找不到他,可隻有楊奇知道他是自己害怕接電話,最後關系就慢慢的冷了下來,好在有幾個死黨,平時開黑玩遊戲有些語音。
關系沒有拉下。
再有就是做銷售的時候,硬逼着自己臉皮要厚。
楊奇隻是慶幸,他自己還是個單身狗,不然到時候結婚,都不知道能來幾個人,看着手機上的時間還不算是太晚,擱在原來這個時候都是剛剛下班。
也是把被子一掀,趿拉着拖鞋都到了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