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奇愣了楞,想說的話,頓時被全部噎了進去。
也是知道了原來這刻碑人把他們三個人當做一起的了,怪不得并沒有招呼他,楊奇看着他說道:“我是慕名前來拜訪,隻是沒有想到老爺子已經去世了。”
刻碑人的臉色變了變說道:“世事無常,這種事誰也說不清楚,不過現在我們家暫時不會再做聲音了,等開門的時候會另行通知的。”
“今日也是因爲有客戶上門取東西,所以我在這裏等着,一會我就出門了。”
楊奇看了看周圍的一切墓碑,還有他眼前的東西,心裏有着一個疑惑。
手指在身邊微微的動了動說道:“我是開墓場的,本來是想要跟你們有些合作,想來看看墓碑,沒有想到剛剛聽您說,您還沒有出師。”
聽着楊奇的話,刻碑人頭擡了擡。
像是有了些興趣說道:“你說你說開墓場的?能不能問問是哪一個墓場?”
楊奇看着他鄭重的說道:“南山墓場,就距離此地不遠,也是昨日剛剛算着開業,對于一切的業務都不太熟悉,想着來看一看。”
“南山墓場。”刻碑人重複的念了一次。
然後接着說道:“是不是就是兩站外的那個南山?之前封禁了許久,我們就住在旁邊也沒有聽說哪裏有墓場呢?不知道我能不能問您一些關于墓場的事情?”
楊奇聽着他的話有些意外,不過既然他已經要求了,也沒有什麽不同意的道理。
看着刻碑人,又看了看周圍的。
刻碑人也是有些尴尬說道:“平日裏這隻有我跟我父親,現在隻有我一個人了,你不要在在意,先坐在這裏吧。”
看着楊奇坐下,他問道:“還不知道您叫什麽?”
楊奇坐在一個闆凳上說道:“楊奇,木易楊,奇怪的奇。”
刻碑人手指微微的動了動,說道:“我叫周難,困難的難。”
楊奇眯了眯眼對于他的名字算是産生了一些好奇,不過也是再一次的問出他關心的問題:“周先生,您剛才說您還沒有出師是什麽原因?”
周難歎了一口氣,摸了摸身邊的墓碑說道:“我們家,你也看到了其實就是一個手工作坊,沒有太大的規模,不過一切做的還都算是沒有丢了良心。”
“我父親之前在,我一直都是打磨手藝,他說我還沒有修煉到家,算不得出師,我也一直問他怎麽才算出師,問了好多年,卻沒想到前兩天突然就明白了。”
楊奇看了一眼他手邊的墓碑,沒有說話。
周難倒是說道:“如你所見,就是這塊墓碑,當我爲我自己的父親,立上墓碑的時候,我也就出師了,而我現在還沒有完成它。”
“家裏人最近再忙活家父的事情,我沒有去,因爲我感覺那裏躺着的屍體并不是他,這塊墓碑才是,我想離他近一點。”
周難像是在說着家常一樣,一字一句的說着。
最終目光灼灼的盯着楊奇說道:“我父親可以去你的南山墓場下葬嗎?這樣我可以更方便的去祭拜。”
楊奇聽着他的話點了點頭,他沒有想到現在這個時代,竟然還有這樣的傳承,恐怕這樣的事情以後終究是會慢慢的消失在曆史的長河之中。
說着周難的手機響了起來。
楊奇看着,一個跟古樸的老人機,還是諾基亞的,市面上都不太能見得到了,周難不過才三四十歲而已。
周難看着楊奇說道:“楊先生,今日恕我不能招待了,我現在要趕去臨田殡儀館,處理一些事情。”
周難把地點都說了出來,顯然是要取得楊奇的信任。
隻是他沒有想到的是楊奇也要去,楊奇看着他說道:“我們可以接着說了,因爲我也要去臨田殡儀館,我要去跟那裏的陳老闆談一些事情。”
“我們也算是順路。”
周難聽着楊奇的話,把工作台收拾好說道:“這樣也好,我們去吧。”
楊奇深深的吐了一口氣,看向整個工作區域,好像看到了一個老人從早到晚忙忙碌碌,敲敲打打的身影,隻有在交付作品的那一刻才會露出笑意。
但是每交付一件作品,就代表着有一個人離開。
這個行業做的就是生死的生意。
周難從隔壁的房間裏推出來一個電動車,有些尴尬的看着楊奇,楊奇也沒有在意走了過去說道:“周大哥,今天就算是我占你便宜了,搭個順風車。”
周難撓了撓頭沒有說話,随即拍了拍電動車的後座。
楊奇走過去,一屁股坐在上面,電動車咯吱的響了一下,讓他有些驚詫,周難卻說道:“放心吧,車也就是年齡大了一點,但是一時半會也不會散架。”
電動車平穩的開了起來。
周難沒有回頭說着:“楊先生……”
楊奇突然的打斷了他說道:“周大哥,我都叫你大哥了,你還叫我先生,這是不是有些太見外了。”
周難停頓了一下嘗試着說的:“楊奇,你真的是南山墓場的墓場主嗎?我們從小就在這裏生活,南山墓場早些年哪裏可是有人拍了幾個億都沒有買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