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陌找到一個還算隐蔽的山洞走進去,要不是崔盈已經走不動了,他會繼續往前,至少也要離開出事山洞一百公裏以外才算安全。
崔盈終于松了一口氣,她感覺要是再繼續走下去,她真的會死在這裏,這三天來她感覺每天都是煎熬,渴了隻能喝點樹葉上積攢的雨水甚至是雪水,餓了隻能撿幾個野果子,深夜還特别的冷,她的外套已經丢在之前那個山洞口,晚上還凍得睡不着,可恨方陌竟然就跟沒看到一樣,一點不關心自己的死活!
早知道這樣就不跟着你了,還不如落到陳家人手裏,死也死個痛快!
蟒蛇又承擔起了守門的職責,這幾天它身上的傷口已經恢複得七七八八,隻是斷掉的尾巴不可能再長出來,少了一截感覺特别别扭。
方陌來到一塊還算平整的地面,順手布置一個聚靈陣,對崔盈招手,讓她過去。
崔盈有些猶疑,這都三天了,方陌還是頭一次跟她交流,雖然隻是手勢交流,但也讓她意外,内心戲份更是十足。
他爲什麽要讓我過去?這個山洞裏好黑,那條蟒蛇還守在洞口,他該不會是對我有什麽想法吧?
如果真是這樣,我該怎麽辦?反抗是不可能的,要不要配合一下?這個時候取悅方陌,應該沒壞處吧?反正她對男女之事看得開,爲了生存,委屈一下也是可以的。
她帶着胡思亂想走過去,方陌卻隻是說了一句:“晚上你在這裏睡覺。”
什麽叫晚上在這裏睡覺?睡覺的地方還有講究的?
可是等她走到方陌所說的位置,便感覺到一股暖意,大山深夜裏的寒意竟然全都消失不見,讓她渾身舒服,就好像從冬天來到了春天,無比舒适。
這是專門給我準備的?要不要這麽貼心?
他是怎麽做到的?就跟變魔術一樣!
方陌不去關心崔盈的想法,重新找一個地方坐下來,拿出紫壤開始煉化。
不到一斤的紫壤還不足以支撐他完成土靈氣的淬體,要麽在煉化完之後繼續忍受效率低下的修煉,要麽繼續尋找天材地寶。
很快方陌便進入修煉狀态,崔盈卻翻來覆去睡不着,不是因爲地面太硬,不用忍受嚴寒已經足夠幸福了,主要還是因爲方陌今天突然對她好了那麽一點點,她的想法就多了起來。
以前沒發現,方陌看起來還挺帥的,還有他這種高冷的氣質,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小迷妹,就是這身衣服太不上檔次了,一點都不配他的實力。
要是讓我來給他選衣服,一定要選一款黑色風衣,發型必須要有特點,配上他這種面無表情,給人一種生人勿進的感覺。
就是不知道他跟女朋友在一起的時候是不是也這麽一副死人臉!
嗯,他有女朋友了嗎?
說不定……
打住!崔盈!你想什麽呢!趕緊睡覺!!
可是,明明很困,就是睡不着怎麽辦?我感覺我好像動心了。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山洞),有好感的帥哥就在旁邊,要不要主動一點?
……
時間不知不覺中流逝,三天過去了,方陌終于煉化了紫壤,但紫壤中蘊含的土靈氣也僅僅讓他的淬體過程完成一半而已。
三天來可把崔盈給悶壞了,在最初産生了對方陌的興趣之後她開始仔細觀察方陌,看方陌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竟然越看越順眼,第一天就腦補了一部百萬字小說才能寫完的劇情,第二天熱度下去一些,她的注意力轉移到自己身上,突然發現衣服好髒、頭發好亂,身上還有一股莫名的味道,如果不洗個澡,她肯定要死在這裏。
可是當她離開方陌給她指定的位置時,寒氣驟然襲來,讓她明白這裏還是大山深處,還是乖乖在這休息吧。
第三天,她實在是悶得無聊了,跟方陌說話,方陌就跟沒聽到一樣,她又不敢真的上去打擾,隻好躺在地上睡覺,心裏暗罵方陌怎麽這麽能忍,都第三天了,坐在那裏一動不動,你特麽是屬烏龜的?
蟒蛇倒也還好,守在洞口養傷,每天早晚把從樹上掉下來的野果送到崔盈面前,剩下的就是睡覺,傷勢基本已經恢複了。
方陌起身,略微活動一下身體,身體素質好像又強了那麽一點,他還是低估了五行鍛體決所需靈氣的龐大,換成普通人在地球上修煉五行鍛體決,怕是這一輩子都不可能突破到納氣境。
崔盈見方陌起身急忙也站起來,“你終于醒了,我還以爲你出事了!”
“哦。”
方陌往外走,目光絲毫沒有在崔盈身上停留。
“你……”
崔盈無語,早知道你是這麽一副樣子,老娘還留在這裏等你幹球!
走出山洞,蟒蛇讨好地低下頭,方陌在它的腦袋上輕拍兩下,繼續往南走。
崔盈出來之後打了一個寒顫,享受了三天的溫暖之後,她突然有點受不了大山裏的陰冷了,可不跟着方陌,她絕對會死在這裏。
一行三人走了一個小時,突然一個狼狽的身影竄出來擋在方陌面前,“方陌!我終于找到你了!”
方陌盯着面前這個神色憔悴、胡子拉碴、衣衫褴褛的人,有點眼熟,“羅青?”
羅青激動地點頭,“是我!我在這座大山裏找了你三天!三天啊!終于讓我找到了!”
他能不激動嗎?三天前來到小安嶺深處,本以爲能輕松找到方陌,卻什麽發現都沒有,無人機的電量早就耗光了,他隻能自己在附近尋找,擔心方陌的行程出現偏差,他還必須要擴大搜索範圍,不過是七八公裏的路程足足用了三天才走完,要不是他身體素質好,還是内勁高手,怕是早就堅持不住了。
就算他是内勁高手,三天三夜耗費心力,也已經快支撐不住了,要不是見到方陌帶來的興奮強撐着,他絕對能在一秒鍾之内進入睡眠狀态。
方陌又哦了一聲,“那你趕緊回去吧,我沒空。”
羅青:“……”(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