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羅·科隆納在回到自己位于第七街區的地盤以後,迫不及待的将自己手中的人手放了出去,打探那群“黑鷹”傭兵團的影子,維克托的“懸賞”徹底點燃了他的激情。
索維諾派人來找他的時候,他就留了心眼,派人将自己的地盤徹底摸了一遍,他知道黑鷹傭兵團的人就在自己的地盤上,他一定要搶先一步找到那群人,先“幹掉”他們,那麽組織“三号領導人”就是自己了。
科隆納貧乏的想象力,沒有辦法看出維克托這個主意裏面暗藏的“殺機”,他自持實力是家族中層領導中,最爲強大的,維克托才剛剛上位,一時半會的也不敢動自己,所以他就選擇性的遺忘了在這次的襲擊事件中,自己究竟扮演了什麽角色。
更何況,隻要這一次他科隆納成功的成爲“三号領導人”,就将一躍成爲組織的高層人物,維克托究竟是怎麽上位的,大家一清二楚,他科隆納未嘗沒有可能試一試那個“最高的位置”啊,維克托如何做的,他照樣跟着學習就好了,成爲“三号領導”之後,幹掉維克托,他就是組織的最高領導了。
莫塔這個老黑人已經被科隆納無視了,在他的眼中,莫塔就是一個維克托擺在前台占位置的“傀儡”而已,一個在監獄裏面呆了幾十年,才剛剛出來的老黑鬼,手裏沒有一點實力,完全構不成威脅。
不提科隆納的妄想,他的手下們很快将整個第七街區翻了個遍,什麽酒店、出租房、棚屋區,各個酒吧、地下賭場之類的地方,都沒發現老大要找的那群人。
黑鷹傭兵團這群人也知道這裏是格列夫家族控制的地盤,所以他們不敢住在酒店和一些出租的棚屋當中,他們找了一個廢棄的倉庫當做自己的“落腳點”。
這次的任務不但沒有成功幹掉目标,還丢掉了一隊人手,讓傭兵團在薩爾瓦多的負責人非常的氣惱,他現在手裏就剩下了七、八個留守的人員,隻能向傭兵團總部打報告,要求增補人手。
這位負責人也知道格列夫家族實力很強,又是“地頭蛇”,而維克托不死,一定會想方設法的找到他們,斬草除根,所以這段時間他們待在這個廢棄倉庫中,甚少出門,在總部的增援到來前,他們什麽都不要做是最好不過了,要不是他們每天還要吃吃喝喝,每一次都要購買七、八個人的飯菜,科隆納的小弟們還真不容易找到他們。
破舊的面包車在坑坑窪窪的泥路上風馳電掣,科隆納手抓着車頂的扶手,随身車身的晃動也左搖右晃,他現在内心一片“火熱”,自己的手下在一個廢棄的倉庫中,發現了“黑鷹”傭兵團剩餘的人員。
得知這個消息,科隆納高興萬分,他立刻在挑選了二十幾個好手,全副武裝的向目标中的倉庫撲去,這次的事情實在太重要了,所以他要親自出手。
這是一個位于棚屋區的一塊空地,被周圍的貧民開辟成了一塊菜地,那座倉庫就孤零零的伫立在菜地的中間位置,面包車停好之後,科隆納第一個拉開車門,跳了下去,後面車上的手下們也跟着跳了下來,剛一下車,他兩腳卻陷入了小腿深的爛泥當中,留下來看守倉庫情況的兩位手下趕緊上前,一左一右的扶着他,才艱難的将科隆納從爛泥地中拉了上來。
“幹,”狠狠的咒罵一聲,科隆納甩了甩自己沾滿爛泥的腳,自從他當上中層領導之後,就再也沒有像今天這樣,弄得一身髒兮兮的了,尤其是腳上的爛泥,散發着一股讓人“惡心”的惡臭味,讓科隆納聞之欲吐,心裏不由得一陣煩躁,他發誓要将倉庫裏面的那群“王八蛋”大卸八塊,才能好好發洩一下自己内心的郁悶。
“目标全在裏面嗎?”科隆納将自己的腳在旁邊的一叢草堆上刮了刮,朝右手邊那個在這裏留守的手下問道。
“老大,目标全在裏面,要不是他們派人在外面買了七、八個人的食物和水,還發現不了他們呢。”手下開始邀功了。
“嗯,很好,幹的不錯,你放心,等回去以後,我一定會重重的獎賞你的,哈哈哈,”拍了兩下自己手下的肩膀,科隆納大笑一聲,他看見手下在聽見“獎賞”的時候,兩隻眼睛都“明亮”起來,科隆納就喜歡這樣,看到手下的恭敬的樣子,他才能充分的感覺到,權利的魅力。
“謝謝老大,謝謝老大。”被拍打了肩膀的小弟不住的感謝着科隆納。
天上的毛毛雨變成了大雨,将科隆納等一行人淋成了“落湯雞”,咒罵一聲,科隆納一揮手,自己帶來的手下的“好手”們就自動的分成的三組人,朝着深沉夜色中的廢棄倉庫包抄了過去。
留在原地,科隆納很快就聽到倉庫那邊傳來了一陣“激烈”的槍聲,他滿意的點點頭,這群傭兵團的人看樣子的确在這個倉庫中,自己的手下正用手中的武器壓制着對方,右邊已經突入到倉庫中了,正在和對方交火,其他兩個方向的手下也趁機加快速度靠近了這座廢棄倉庫,戰鬥結束指日可待。
凝沉的雨夜中,雙方正在進行着生死搏殺,誰也沒有注意到,一隻黑漆漆的槍管從一邊的棚屋區的一個窗戶内伸了出來,一個臉上蒙着黑色頭罩的槍手,帶着夜視鏡,将自己手上加裝了消音器的M21狙擊步槍,瞄準了科隆納的身影。
透過夜視鏡,槍手的眼前出現的是一片灰綠色的場景,他能看到科隆納現在路邊,眺望着廢棄倉庫那邊的戰鬥,将眼前這個綠色的身影套入準心,槍手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輕輕的扣動了扳機,M21的槍身輕輕抖動了一下,一發7.62mm的NATO标準槍彈通過火藥爆炸,以810米/s的初速飛向了科隆納,在他的脖子上輕輕的“咬”了一口,帶走了大片的血肉。
天上下着大雨,還加裝了消音器,槍聲幾不可聞,槍手開完槍以後,也不看目标是否命中,就低頭将手上的狙擊步槍拆卸下來,裝進了一個和大提琴盒相似的槍盒中,然後扯下自己面上的面罩,是吉米這位曾經的美軍“顧問”,現在的“CDC防務公司”的教官,他背上槍盒,将地上的一發彈殼撿起來,收進自己的口袋中,看了一下房間内,确認沒有留下“痕迹”,然後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科隆納正關注着廢棄倉庫的戰鬥,裏面的槍聲已經慢慢低落了下來,他知道,戰鬥快要結束了,自己即将完成維克托的“懸賞”,三号領導人的寶座正等待着自己,他幻想着自己坐上三把手的位置後,風光無限的日子,一時間有一點入神。
旁邊的兩個留下保護他的手下也不敢出聲,忽然,他們看到科隆納的身體徑直的朝地上栽倒了下去,不由得大驚失色,他們以爲科隆納被“流彈”傷到了,所以趕緊上前,想看看他到底什麽情況。
兩名手下扶起了科隆納才看到,他的脖子少了一半的血肉,鮮血正從傷口中不停的湧出,很快就浸濕了他的上半身的衣物,科隆納用左手按着自己的脖子,嘴裏發出“赫赫”的聲音,那是因爲氣管被擊斷,身體内急需要空氣,胸腔大力呼吸而發出的聲音,但是這一切都是徒勞的,就算他不死于氣管受損而造成的窒息而死,也會由于脖子上的大動脈受損而造成的失血休克而亡。
兩名手下面面相觑,不由得朝已經結束戰鬥,正在回來的那群手下喊道:“科隆納老大受傷了。”
一群人大驚,急忙靠了上來,卻誰也沒有辦法,一群人隻能眼睜睜看着西羅·科隆納這位格列夫家族的中層領導躺在肮髒的爛泥地中,在漆黑的雨夜裏,結束了他自己四十多歲的生命,回歸了“主”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