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刻的第十街區,鳟魚幫的總部,那個隐藏在一個破破爛爛的地下賭場内的那間辦公室内,“黑魚”索薩這個聖薩爾瓦多第二大幫派的領導人正端坐在書桌後的辦公椅上,一臉的沉思。
鳟魚幫現在正和格列夫家族處于“戰争狀态”,雙方接觸的好幾個街區,都已經發生了戰鬥,讓索薩現在出現在維克托的面前,簡直就是找死,在和阿雷亞薩兩個商議過之後,索薩決定讓他先去會議上探一探風聲,看看維克托到底有什麽樣的打算,再做計較,所以現在,索薩呆在辦公室内,等待着阿雷亞薩的電話。
嘈雜的賭場大廳中,所有台子上就坐的賭客們都全身貫注的盯着荷官手中派發出來的撲克牌,期待着底牌被掀起的那一刻,決定自己輸赢的那一秒鍾,赢錢的高聲歡呼,同時點燃一根香煙,惬意的深吸了兩口,接受圍觀的人的恭喜,輸錢的也同樣是高聲的咒罵,大力的将手中的紙牌摔在桌子上,好像這樣能夠将自己的“黴運”趕走似的,衣着“三點式”的兔女郎趕緊送上一杯酒水,希望能夠平息賭客的怒火。
這裏是一個人生百态雲集的場所,喧鬧的賭廳,面目或狂喜、或猙獰的賭客們,手持酒托四處穿梭的侍女,密閉的房間内,牆壁上一排3個排氣扇正“嗡嗡嗡”的拼命轉動着,都無法将整個空間裏那股夾雜着呼吸、煙草、酒精、汗液味道的空氣抽取幹淨。
将視線拉遠,地下賭場所處的四層小樓是一個大型的集市旁,地處阿瓦迪亞大街和古德洛大街的十字交彙處,一條黝黑的街道從旁邊接入,黃土鋪就的路面,早已經被人來車去的踐踏,路面表層成了一層浮土,烈日暴曬下,每當一過車輛,就會黃沙漫天,一遇到下雨,又會成爲一條泥漿道路,道路邊上的路燈早已不知何時被破壞了,造成整個十字路口附近的街道全是一片黑暗。街口處的幾棟小樓亮着燈光,隐隐約約的能夠看到一些身上背着自動武器的武裝份子的身影透過亮燈的窗戶口不時的閃現,從這街口處畫一個圓圈,從天空上往下看能夠很明顯的看出來,這條街上的房子除了最深處地下賭場亮着燈,就隻有街口處的房子亮着燈光,其餘的地方全隐沒在一片黑暗之中。
縱向的阿瓦迪亞大街上,一輛打着刺眼的車頭燈的罐車正在行駛,車上的司機從身旁摸出一罐啤酒,熟練的單手啓開瓶蓋,一口氣将罐中的啤酒一口氣喝下,随手将空了的啤酒罐子丢出車窗外,然後打了一個長長的“酒嗝”,将方向盤一拐,直接上了那條通向地下賭場的黃土道路,車頭大燈照耀下的街口處,閃出了兩個斜跨着AK-47步槍的身影,攔下了罐車,司機踩下刹車,然後看到一個身背步槍的男子走到了車窗前,用手中步槍槍口敲擊了兩下車窗玻璃,司機探頭出來,背着步槍的男子仔細打量了一下滿臉絡腮胡子的司機,然後向自己身後的同伴一歪腦袋,一起上前仔細檢查了一下車輛,然後才站在車頭燈照耀着的地方,向黑暗處揮手示意沒問題。
司機搖上了車窗,罐車又慢慢啓動,徑直的朝着地下賭場開去,直到後視鏡内看不到人影,司機才從副駕駛的雜物箱裏翻出一個對講機,扭動開關,調準了頻道之後,随着“沙沙”幾聲雜亂的電流聲,對講機内傳來一個低沉的男音,“索瓦,你就位了嗎?完畢。”
司機單手操縱着方向盤,一隻手抓起對講機說道:“馬上就位,請求确認目标是否在場,完畢。”
“蒼蠅已經确認了,目标現在就在小樓内,現在設定時間,十分鍾後發動突襲,你将炸彈時間設置爲5分鍾後起爆,完畢。”
“明白,時間設置五分鍾後,祝你們好運,完畢。”
“上帝與我們同在,……”電流聲沉寂了下去,司機将對講機丢回雜物箱,然後雙手扶住方向盤,駕駛着罐車行駛在坑坑窪窪的小路上,臉上再沒有剛才的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賭場門口的守衛看到一輛罐車徑直開到了地下賭場旁邊靠近小樓的空地上,從車上跳下來一個的司機,一邊跑一邊扯着自己的腰帶,幾名守衛大叫一聲“真TM的倒黴”,然後從自己包裏掏出一張富蘭克林,丢給一個“笑呵呵”的同伴,這種開大車的司機他們見多了,賭場内許多的賭客都是像這樣的司機,每次車一到,他們總會打賭,司機下車到底是上大号還是小号,看樣子今天是這個笑嘻嘻的守衛赢了。
不一會,司機從車後面走了出來,在幾位守衛的嘻嘻哈哈的打鬧聲中,走到地下賭場的門口,身影一晃,消失在了夜幕中。
吉米趴在了小樓街對面的一棟建築物上,身上覆蓋着一層破爛的僞裝布,擡起手腕上的軍用手表看了一眼,時針已經指向了八點,距離爆炸時間還有5分鍾,慢慢的爬回樓梯口,然後關上了樓梯間的門,回過頭,赫然發現十多名同樣裝扮的人,臉色塗着迷彩,胸口挂着防毒面具,頭盔上還加裝了Omnibus二型夜視鏡,手持各式的自動步槍,蹲在他的身後。
這些人全是“CDC防務公司”内經過皮魯挑選的人員,吉米這個前美軍三角洲特種部隊退役的槍炮士官,已經徹底的倒向了維克托,他現在早已經抛棄了自己曾經的身份,成爲了維克托手下雇傭兵團的臨時行動隊長,今晚他将要帶領身後的隊員們摧毀鳟魚幫的總部。
事前他們已經悄悄的潛入了這個地下賭場周圍的建築物内,雖然說鳟魚幫的成員對這塊區域的防守還是算嚴密的,但是還是擋不住這群訓練有素的前特種部隊士兵或者是前遊擊隊員們的滲透,他們隻等索瓦安放的汽車炸彈炸響,然後就将突入賭場,擊斃自己的目标。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賭場内的賭客們還沉迷在賭博帶來的激動人心之中,絲毫沒有感覺到“死神”的靠近,直到吉米手腕上的分針“掙紮”着跳動向了代表20:05分的時刻,“轟”的一聲巨響在這個密閉的空間内回響,整棟小樓都晃了兩下,透過緊閉的門縫,能看到外面閃耀着紅色的火光,很快,鼻尖就充斥着一股刺鼻的汽油燃燒的味道,吉米一揮手,身後的隊員紛紛戴上防毒面具,展開四人戰術隊形,分成了五個小隊,開始摸過短短的街道,突進賭場。
油罐車爆炸的威力非常巨大,能夠看到,賭場那座二層小樓已經坍塌了一半,剩下的一小半也搖搖欲墜的樣子,停放油罐車的地方出現了一個直徑7米左右、深度1.5米左右的大坑,高達15米左右的巨大的火焰龍卷正在坑中燃燒着,散發着炙熱的能量,爆炸後,燃燒的油體四散着被抛撒到方圓1500米左右的建築物房頂,地上,火光中,入目所及的建築物都被籠罩在一重濃濃的黑色煙霧之中,所有的玻璃都被爆炸産生的沖擊波震得粉碎,左手邊,那幾個剛才打賭笑鬧的守衛七扭八拐的躺在地上,不知生死,不過看樣子也非常不妙,其中幾人身上還附着着燃燒的油體,火焰有了燃燒物,正燒的正旺。
遠處傳來一聲聲的哀嚎,那是一些倒黴蛋被從天而降的燃燒油體沾到了,這些燃燒的液體非常的“惡毒”,被吉米他們添加了棕榈酸和其他一些化學物,成分最後差不多和凝固汽油彈的威力差不多,這種炸彈爆炸後飛濺到人身上的燃燒油體就像豬油膏一樣,粘稠耐燒.如果人用手去拍打越拍火越大,這個時候最仁慈的結果就是給那些被油體濺射到的人一槍,解除他的痛苦,否則就算他現在活下來,油體内添加的化學物質也會通過燃燒造成的開放型創口進入人體内,造成血液中毒,就這些黑幫分子,可想而知能夠獲得什麽樣的待遇。
吉米無暇顧及眼前的一切,他揮了揮手,身後的隊員立刻從還沒倒塌的賭場另一邊,破開房門,進入了眼前這棟小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