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安靜的休息室内,看着那些忙碌不休的銀行工作人員,維克托有些莫名的感慨,如果不是重新來過一次的話,他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如同外面的那些人一樣,整日過着庸庸碌碌的生活,最後在墓碑上隻留下“他是一個好人”這樣一個悲哀的總結。
再來一次,他選擇不擇手段向上爬,隻不過是想掌握自己的命運,當然,正大光明的手段最有威懾力,但是維克托卻沒有辦法使用,因爲要想短時間内成爲一個高位者,就隻好使用那些威逼收買的,見不得光的手段了。
爲此,他利用醜聞摧毀了達爾維托·内布朗議員,爲了幹掉警察局長班德,他一手導演了席卷整個聖薩爾瓦多官場的政治風暴,并且成功達成了自己的目的。
但是,維克托并沒有滿足,他始終在腦海中提醒自己,踏上這條路之後,就再也沒有回頭的餘地,有的政治活動能夠讓你安全着陸并全速前進,其他的組會讓你頭朝下悶聲栽倒再也爬不起來。
許多人一面面帶笑容的當面恭喜你,另一面手中握着雪亮的刀子,眼睛梭巡着尋找着下刀的地方。這不得不讓他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
時間不知不覺的就這樣流逝,中間那位接待員進來添了兩次咖啡,維克托抽了三根煙,時間大概過去了足足有半個小時了,那位之前約好的銀行經理卻始終沒有露面。
“到底怎麽回事?”内森看了一眼有些出神的維克托,這種待遇實在是不可接受,哪怕是花旗銀行也不行,儲戶就是上帝的原則被他們抛到了腦後了嗎?
“先生,要不要我去看看,”不耐煩等待,内森欠身看了一眼玻璃門外的熱火朝天的辦公區域,然後朝維克托身邊靠了靠,低聲的詢問道,今天還有一個“華爾街日報”的采訪等着維克托,聯合創始能源公司的組建,引起了許多人的關注,維克托也開始走進那些媒體的視野中,有許多記者都向維克托發出了采訪的要求,希望從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綠灣能源的老闆口中,挖出更多的關于其中的内幕消息。
維克托回過神來,正好看見那個剛剛爲他們引路的接待員正從拐角的一間公辦事内推門而出,向着他們這邊走過來,因而朝透明的玻璃門外揚了一下腦袋,示意内森再等一下。
果然,那名接待員推開休息室的大門,臉上挂着程序化的微笑對維克托三人說道:“尊敬的先生們,真是非常抱歉讓你們久候,不過勞瑞恩經理已經在他的辦公室裏等候衆位了。”
阿托還是面無表情的樣子,他一切都是以維克托的命令爲先,如果先生下令讓他砸掉這個接待員臉上的假笑的話,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馬上行動,但是維克托沒有任何的表示,他也隻是緊緊的貼身跟随在維克托的身旁,保護好先生的安全。
倒是内森盯了一眼那個接待員,嘴裏嘟嘟囔囔的小聲的說了幾句,大概的意思就是花旗銀行如此怠慢客人,實在是太不負責任了。
維克托搖了搖頭,花旗銀行作爲起身帶着内森和阿托,跟随着那名接待員走過開放式的銀行業務咨詢服務區域,向着後面的投資經理的辦公室走去。
推開一間挂着一個“投資咨詢經理勞瑞恩·馬克”銘牌的辦公室大門,一個帶着眼鏡,頭發有些秃頂的胖乎乎的中年男人帶着近乎于謙卑的笑容從辦公桌後面起身迎了上來。
不要看勞瑞恩挂着一個投資咨詢經理的頭銜,就以爲他在花旗銀行内屬于中、高層的管理人員了,其實同在國内的一樣,在銀行和金融投資領域,經理這種頭銜就像是爛大街的一樣,根本就不值錢,哪怕就是一個拉業務的小業務員,也可以貫上一個經理的頭銜,這隻不過是爲了獲得一個對等的身份,以方便業務的展開。
不過也不要因此小看了勞瑞恩這個人,他能夠獲得一個挂着銘牌的獨立辦公室,至少證明了他的業務能力非常的不錯,至少在偌大的紐約花旗銀行總行内,應該是排名前列的。
不過維克托直到現在才知道爲他辦理業務的人名叫勞瑞恩·馬克,至少之前是這樣,來到紐約,雖然維克托進行了許多次大手筆的投資行動,賬戶内的資金流水非常的巨大,但是他的确還沒有踏足過一次花旗銀行的大門。
“真是抱歉,何塞先生讓您久候了,”勞瑞恩熱情的同維克托握了手,迎來送往經手了不知道多少的有錢人,雖然沒有同維克托這個他名下的客戶見過面,但是他還是一眼就把站在内森背後的維克托認了出來。
“剛才有一個無理取鬧的客戶在這裏鬧事,所以耽誤了一點時間,真是對不起啊,”勞瑞恩進一步的解釋了一句,他朝向站在維克托身前的内森詢問道:“這位是……”
“内森·米勒,我的私人律師,今天由他負責審核文件,有什麽問題嗎?”維克托無所謂的說道。
“當然,當然,沒有問題,這是您的權利,”勞瑞恩滿臉堆笑的連忙說道:“花旗銀行作爲一家資産遍布全球,爲全世界近15億客戶服務的金融機構,我們的董事長經常告訴我們一句話,客戶的要求就是第一位的。”
“米勒先生你好,”内森伸手同内森握了一下手,然後再次把目光轉向了維克托,熱情的招呼道:“兩位請坐,來點咖啡還是紅茶。”
“咖啡,”維克托坐在會客區的沙發上,随口說道。
“艾比、艾比,”勞瑞恩大聲的招呼道,很快一名穿着一件緊身的小西服,灰色的套裙的短發女人推開門進來,維克托發現居然有一些熟悉感,隻是一時間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她。勞瑞恩很快吩咐道:“艾比,送三杯咖啡進來,謝謝。”
看着那個短發女人脖子間系着的一根碎花絲巾,維克托終于想起來了,這個艾比是上次到機場來迎接他的那位花旗銀行的私人客戶經理,好像叫什麽阿比蓋爾·布倫達。
等到艾比将咖啡端進來,一一擺放在維克托等人的面前的時候,還隐蔽的朝維克托笑了一下,然後很快推門離開。
勞瑞恩将厚厚的一疊文件放到桌面上,并推到維克托的面前,“何塞先生,這些都是你銀行賬戶内的資金流動的詳細情況和相應的責任條款,你可以看一下,如果覺得沒有問題的話,這上面有幾處地方需要留下的簽名和指紋記錄,你完全可以放心,你的簽名以及指紋記錄,花旗銀行會執行嚴格的保密措施,在沒有得到你本人授權的情況下,任何人都不能随意的調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