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現在費利佩眼前的,是幹淨明亮的街道,兩旁樹立的筆直的電線杆,還有那些整齊劃一,樣式統一的安置房。
托旁邊正在修建的商業街的福,原本貧民窟内的民衆沿着街道開辦起了一些店鋪,并且開始自發的在原本的貧民窟的廢墟上形成了一個市場。
說到這裏,維克托曾經也爲這個市場煩惱過,因爲當莫塔向他報告,這個民衆自發形成的市場每天都要産生大量的垃圾,但是原本梵迪諾貧民窟根本就沒有接入聖薩爾瓦多的市政服務系統,所以那些垃圾就開始堆放起來,并且慢慢的成爲了一座垃圾山,日曬雨淋之下,那股腐臭難聞的氣味,實在是不好受。
維克托大筆一揮,由梵迪諾建築公司出動車輛将那堆越積越高的垃圾山鏟除,并且由布魯諾神父出面,教會負責每天向這個市場内的商販收取一定的清潔費,然後雇請了幾個清潔工負責市場每天的垃圾處理。
就這樣,維克托還受到了一些埋怨,梵迪諾的人認爲政府都沒有從他們的手中收到過一毛錢的稅,現在格列夫家族的這些幫派分子卻幹起了政府的工作來了。
沒有理會這些人的聲音,維克托隻是向莫塔表示,誰要是不交這個清潔管理費,那就不要廢話,直接将他趕出市場。
毛病都是慣出來的,販毒集團掌控下的貧民窟是最沒有秩序的地方,但是也是最有秩序的地方。
怎麽說呢,因爲它遵守的不是政府明面上的法律,而是貧民窟内部通行的一種地下秩序。
梵迪諾貧民窟内的居民要麽是一些從别的國家偷渡來的人,要麽就是一些身上背着通緝的犯罪分子,總之,他們生活在這裏面,就要接受貧民窟的統治者,格列夫家族的管理。
而現在在費利佩的眼中,很顯然,梵迪諾貧民窟被格列夫家族治理得非常的不錯,而費利佩也不得不承認,維克托這個在他眼中有着大野心的人,能夠在短短的時間内掌控整個格列夫家族并且崛起,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沒過多久,塞莉亞一行人就到達了位于梵迪諾山頂的别墅,将車停在别墅外面的停車場,塞莉亞和費利佩在皮魯的帶領下,穿過幾名手持武器的護衛把守的大門,直接走進了這座有些仿古設計的别墅。
别墅有個前庭花園,可以看到兩個穿着傭人服的工人正在整理着草坪,而一頭沒有栓鏈子的棕色鬥牛犬,正吧嗒着兩條小短腿,搭在前面花台的邊緣,聚精會神的盯着一隻圍繞着開得正豔的月季飛個不停的蝴蝶。
鬥牛犬很明顯是有人精心照料的,養的那叫一個膘肥體壯,渾身上下的肉褶子一層一層的擠成一團,四條小短腿都快賽過豬蹄子了。
注意到有陌生人到來,這隻鬥牛犬轉過了腦袋,張着嘴喘息了兩下,然後發出了一陣狂吠。
皮魯注意到了塞莉亞的目光,不過沒等他說什麽,一條體型壯碩,快有人半身高的黑背牧羊犬從草坪另一端的草叢中朝着正在張嘴狂吠的鬥牛犬飛奔而來,那氣勢洶洶的樣子,哪怕目标不是他們,都讓塞莉亞不由得心生懼意。
而那隻虛張聲勢的鬥牛犬自然更是如此了,它看見那隻黑背直接朝着它跑過來了,嘴裏發出一聲悲嗚,然後邁着四條小短腿,吐着一條猩紅的舌頭,渾身的肥肉都跑得颠颠得,直接在離着花園和甬道之間的木栅欄還有半米多遠的時候,就蹬着小短腿躍了起來,想從栅欄上方跳過來,逃離黑背的魔掌。
隻是可惜的是,這個家夥實在是太肥了一點,它的前半身是過來了,但是兩條後腿卻被栅欄攔了下來,整個頭朝下轉了一圈,然後臉着地,結結實實的做了一回地球的修理工。
這一下肯定摔得不輕,不過這隻鬥牛犬身上的肉那麽多,肯定很耐摔,塞莉亞隻看見它保持着倒地的姿勢,好幾秒鍾都一動不動,特别是其中的一條後腿,還一蹬一蹬的,就像是臨死前的掙命一樣。
“這它沒事吧,”這一幕讓塞莉亞有些目瞪口呆,心想維克托的愛狗不會就這麽死了吧,于是她指着那隻鬥牛犬朝皮魯詢問道。
皮魯瞄了一眼那隻肥狗,若無其事的對塞莉亞回道:“這隻狗是德維爾蒂夫人養的,不用理它,這是這隻肥狗最擅長的伎倆”
“這邊請,先生在客廳等你們,”皮魯右手一引,對塞莉亞和費利佩說道。
果然,随着腳步聲的消失,塞莉亞注意到那隻鬥牛犬偷偷的擡起頭來朝這邊窺探,然後一個翻身從地上爬起來,沒事人似的隔着木栅欄朝着那隻黑背吠了兩聲之後,屁股一轉,一溜煙的消失在另一邊的草叢裏。
果然,這個世界都他嗎的是一群妖孽,就連一條蠢狗都學會裝死了。
會面的地點在一樓的客廳裏面,裝修豪華的現代化家居設計,以寬大的影視牆爲中心,對面安排了三面沙發,而在這圈沙發中央的玻璃茶幾對面,還加放了一張單人的皮質沙發。
此刻維克托這位格列夫家族的最高領導人就坐在那張單人沙發上面,在見到塞莉亞和費利佩在皮魯的引路下到來,他大笑着站起身來,顯得有些異常熱情的歡迎兩人的到來。
說實話,塞莉亞和費利佩的到來并不在維克托的意料之中,行動的計劃非常的保密,爲此達米亞尼害怕走漏風聲,還特意壓下了警察局内一些警官的,要求立刻行動的聲音。
而現在滾石機器兩位領導人的到來,維克托有幾分猜測,無非就是在現在情況不明的時候,先一步的向格列夫家族靠攏。
不過這種做法的象征意義大于實際的意義,爲什麽呢?因爲滾石機器的實力實在太過的弱小了,它在薩爾瓦多的六大幫派中是實力最弱的,甚至可以說是可有可無的。
不過維克托還是選擇了同意兩人的見面,特别是對方還單獨前來梵迪諾貧民窟,對他發出會面的要求的時候。
很明顯,塞莉亞這個女人不愧爲她“瘋狂”的稱号,她很敏銳的抓住了機會,在現在維克托準備一舉清除兄弟會和地獄天使兩大幫派的時候,爲了不進一步的刺激到剩下的幾個組織領導人的神經,塞莉亞的這種做法,很明顯會收到超額的回報。
有的時候就是這樣,情勢在不斷的變化,像現在這樣,某些時候象征意義又會大于實際的意義。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