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誤會加深(二)
玟王逼他,逼他自毀名聲,自己的妻主難道一點也不在意嗎?
蘇挽吟顫着手攥緊着衣袖,突然有些無法接受這個事實,是自己一直都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其實她根本就沒有想過把玟王拉下水,說什麽是女皇平衡治權,或許這隻是她在給自己保命的借口罷了。
他有些絕望,這是皇族人的自私,她們想的隻有她們自己,說到底,她們也是姐妹,怎真的會爲了他一個男子而去刀劍相向呢。
自己的名聲被毀也隻是自己活該而已,怎還妄想着讓冷傲不羁的她爲自己出氣。
羽凝見着蘇挽吟愣神的模樣輕嗤了一聲,默默地退開了,留下小零擔憂着眸子看着蘇挽吟,“王君,我們還要去寒暄院嗎?”
“若去的話,我們快些走吧,這湯就快涼……”
突然,蘇挽吟轉過身來拿起湯碗猛然往地上丢去。
呯呤嗙啷!小零一驚,白着臉看着被猛地摔碎的湯碗,碎瓷片濺了一地,雞湯全都灑了出來,甚至濺到了蘇挽吟的衣裙上,
“王君!您沒事吧,别傷了自個兒的身子啊!”小零跪在地上輕輕用帕子擦着濺上蘇挽吟腳邊衣裙的湯汁,擡起頭隻見他的臉頰已經被淚水浸濕。
“小零,我們回去。”
小零看着地上一團糟的模樣皺了皺眉頭,也不去管了跟着蘇挽吟就走。
玉竹軒。
“嗚咳哈咳……”屋裏傳出源源不斷的抽泣聲,蘇挽吟坐在床上拿着一張紙,手也不停地在顫抖,他的眼眸已經哭得十分紅腫了,就這麽看着上邊的“休書”二字。
這是宋柇給蘇瀾的休書,那日早上小花村等着蘇瀾做着早飯,忽地看到了藏在供桌上牌匾後的休書,于是便一刻也不能等,想着去找宋柇要一個說法,她讓自個兒的爹爹受了那麽多苦,十分想問問她她的心是不是石頭做的,怎麽可以那麽硬。
然而,一見到宋柇,他就卻步了,見着他們一家合歡的模樣,他冒然前去,定隻能鬧一個笑話而已,到時候他無理取鬧的傳言就會在凰城傳開了,如此則又會給焓王殿下招來許多的麻煩。
蘇挽吟捏緊了休書,起身走到案桌前,拿起了毛筆,在硯台上蘸了蘸,照着宋柇寫的,傻傻的一模一樣地抄着,隻是将上邊的名稱稍稍改了改,改成了他和離冥焓的名字。
他默默地一個字一個字寫着,每寫一個字,心突然就會撕扯地痛一下,他緊緊捂着胸口,額間依稀也冒出了汗珠,不過,他也一直堅持着,直到寫完最後一個字。
最後是妻主簽名,蘇挽吟看着愣了愣,慢慢地将紙張裝進了一個信封裏,塞進自個兒衣物中。
他拉開了門,在外邊的小零一驚,蘇挽吟現在的臉色可是蒼白無血,就好像是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一樣,眼睛也腫腫的,十分醜陋,
“王君,您要去哪啊?小零陪您。”
蘇挽吟微吸了口氣,“去見焓王殿下。”
小零點了點頭,“那要奴爲您梳妝嗎,或是準備些吃食……”
“不用了,直接走吧。”蘇挽吟走下了台階,小零也急着跟了上去,他擔心着,蘇挽吟現在的模樣隻怕有些不合女子胃口。
寒暄院中,離冥焓靠在軟塌上,仔仔細細地擦着她的折扇,近期沾了些血迹,還未認真處理過。
不過,她聽到有人禀報蘇挽吟正往這邊來直接扔了寶貝折扇,趕忙到了主院外殿坐在椅子上靜靜地等待着。
蘇挽吟帶着膽怯的心情跨進了兩日不曾跨進了寒暄院,僅僅兩日而已,感覺已經過了兩個季度,有言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樣說他和離冥焓好似四個季度未見了。
當他一進主院,看到的就是離冥焓那如初的臉,從她的眼眸裏還可以看出一絲絲思念的溫柔。
蘇挽吟走近了些許,“殿下。”他福了福身子。
這稱呼讓離冥焓稍微愣了一下,内稱“王爺”較爲親密,而稱“殿下”會帶有一些疏離。她有些失落,看來蘇挽吟還未原諒她。
“挽挽,過來……”離冥焓朝蘇挽吟招了招手。
蘇挽吟會意小心地走過去,他的手被離冥焓緊緊地牽上,“近兩日可休息好了,可有按時用膳,你看你臉色怎麽那麽蒼白,定是沒有好好照顧自己。”
“挽挽留下來可好,一會給你做些吃食補補身子,再午睡片刻,等養好了精神我帶你去走走,散散心可好?”
蘇挽吟微怔,她溫柔的語氣軟到了他的心裏,這樣溫柔的她讓他有些搖擺不定了。要是她現在責罵自己一通,那麽他也就能硬下心來把休書呈遞出去。
她爲何要這麽溫柔,還想讓他掉進溫柔鄉裏嗎。
離冥焓看着蘇挽吟沉默着眉眼一彎,以爲他是默認了便将他拉進了自己懷裏,撫了撫他柔順的發絲。
蘇挽吟低了下頭躲開,動了動身子使勁從離冥焓懷裏掙脫了出來,站在那兒臉色有些差。
離冥焓原本抱住蘇挽吟的動作就這麽僵在了那裏,冷眸眯了眯,慢慢擡起了頭看蘇挽吟,手掌輕輕握緊,收回了手臂,她問,“怎麽了,是哪裏不舒服嗎?”
蘇挽吟一愣,她的又一句溫柔讓自己徹底沒了拿出那份休書的膽子,“挽挽來想請問王爺,今日可是收了玟王的婚帖?”
離冥焓驚了驚,她好似沒有派人告知他今日離雲玟前來送了婚帖,他怎會知曉,她輕點了下頭,“是,我收了。”
蘇挽吟苦笑,“那麽可以給我看看嗎?”
“嗯。”離冥焓答應,順手摸進了袖子,蘇挽吟見着她的動作深吸了一口氣,憋住想要生怒的心,她果然如羽凝所說,親自接了請帖,現在還貼身放着,呵呵~
離冥焓摸了一會皺了皺眉,想起來那份婚帖還躺在正廳的桌上沒收回來,“挽挽,那婚帖我随意放在了正廳裏忘記收回來了,你要看的話本王派人去拿。”說着站起了身。
蘇挽吟瞳孔微縮,心中突然亮了亮,連忙擋住了離冥焓的去路,“您……您忘了?”
離冥焓微微怔了怔,“嗯,的确忘了收起來了。”
“不可能啊。”蘇挽吟嘀咕着,他明明聽到羽凝說他親眼看到離冥焓将婚帖放進了衣袖帶走了啊,難不成他在騙自己不成。
可她确實接了玟王的婚帖,隻是沒有帶回來,這麽說她仍然是不在意自己的感受的,蘇挽吟亮起來的心又悄悄暗了下去。
他晃着神,可是,之前他們二人之間真切存着溫情,不要讓這一切都是他在自作多情。
傻傻的誤會,渴望的愛
挽:你不在意,我就走,絕不當跟爹一樣被趕的人。(本挽就是這麽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