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時三刻,一輛豪華的馬車漸漸駛近了小花村。村口,許多農婦帶着鬥笠,彎着腰在田地裏收割作物。
今年的天氣不錯,雨水和陽光都特别充足,田地裏水稻、地瓜、玉米等等農作物皆豐收,農婦們的臉上也盡是笑顔。
“哎?那村頭好像有輛大馬車呀,誰家的呀?”
“不知道啊,小花村裏好像沒人家有啊,誰發财了?”
農婦們聽到聲音紛紛直起身子擡頭朝着那輛大馬車看去,神色皆透露着震驚,金鑲銀邊,富麗堂皇,她們何時見過這般亮麗的馬車,平常一個人家有個牛車坐坐就不錯了。
駕車的魔影看到前方瞬間小下來的路眉頭不禁皺了皺,這路隻有兩個人那般寬,馬車肯定是駛不進去的。
“王爺,前方路太小了,我們隻能步行進村了。”
“好。”
聽到應聲魔影爲離冥焓撩開了車簾,瞬間被馬車裏的景象給驚到了,她家王爺居然抱着蘇挽吟!
蘇挽吟感覺到馬車停了下來,而且還有人說話便慢慢地睜開了朦胧的眼睛,原本十分清澈的眼睛現在蒙着一層薄薄的霧,看了許久才發現外邊的景象是自己從小長大的地方小花村。
可是爲什麽感覺自己靠在一個軟軟的地方,而且還有頭頂上還感覺涼涼的。擡頭一看。
嘶~
自己什麽時候靠在了王爺的身上!太不要臉了吧!
而且王爺那冷冷的眸子好像兩塊寒冰一樣,怪不得頭頂感覺好涼。
“對……對不起,王爺,挽挽不是故意的……”
蘇挽吟一下子把自己彈得老遠,眼神飄忽,眼睛一停不停地眨着,仿佛想找一個地洞把自己給埋進去。
“帶路。”
離冥焓在心中默默歎了一口氣,最終把無奈地情緒給壓了下去,從嘴巴裏擠出了兩個字。
蘇挽吟一怔,十秒鍾後才反應過來焓王殿下不認得去自己家的路,讓自己帶路呢。
“是,王爺。那個……能不能幫我搬一下包袱……”
蘇挽吟小心翼翼地瞧着離冥焓的臉色,發現她聽到自己說出來的話後眸子瞬間一眯,眉頭立刻一皺,慌忙收回了自己說過的話。
“不不……不用了,挽挽一個人拿得動。”
哎~一共五個包袱呀,大大小小的怎麽拿得動……
“魔影,幫挽挽拿兩個。”
最終,蘇挽吟拿着兩個包袱在前走着,一左一右各背一個,魔影一隻手臂上挂了兩個,而離冥焓無奈地爲蘇挽吟拿了最後一個包袱。
因爲是下午,大部分人都還在田裏幹活,一般人到酉時三刻的時候才會回家吃飯,家裏的夫郎都會貼心地爲自家妻主做好飯菜等待着妻主回家,所以這一路上并沒有碰到什麽人。
不過這樣也好,省得村裏人用異樣的眼光看離冥焓,看她穿着華麗,周身貴氣。
“王爺,前面就是挽挽的家了。”
蘇挽吟笑得八顆牙齒盡數露在外面,小手指着不遠處的一座小茅草屋,茅草屋用矮矮的籬笆圍起,依稀可以看到前面的院子裏養着雞鴨還有豬。
這些動物應該是爲了過年用的,一般百姓都會在家養一些,隻有富貴人家是派人去市場上買。
離冥焓四處觀望着,這裏的景象好像曾經見過,感覺很熟悉,非常熟悉,可就是記憶很模糊,難道遇到土匪後是暈倒在這了嗎?
三人向着茅草屋越走越近,突然間,離冥焓的目光被茅草屋邊的一處小草叢給吸引了。略顯幹裂的泥土上長了幾株狗尾巴草,顔色幾近黃色,應快要枯萎了。
原本蘇挽吟還高興地轉頭想帶離冥焓進門,可是一回頭便發現離冥焓愣愣地看着自家旁邊的一處小泥地,好奇着焓王殿下在看什麽。
離冥焓擡腳慢慢地朝着那一處小草叢走去,每走一步,腦海裏的那幅帶有小男孩用手指滴紅色液體的景象就越來越清晰。
蘇挽吟見此也跟上了離冥焓的步伐,擡起頭呆呆地望着離冥焓那緊蹙的眉頭。
“王爺,您在看什麽?”
“挽挽?”離冥焓一個人犯着嘀咕,那腦海裏出現的那幾道聲音是在叫這個小男孩嗎?這個小男孩叫“挽挽”?
“你先進去,本王一會進來。”
“噢~”
蘇挽吟乖乖點了點頭,轉身朝着自家大門口跑去,一邊跑嘴裏還一邊叫着。
“爹爹,妖咪,我回來啦!”
“喵~”
一隻白絨絨的小肥貓忽然從房門中跑出,一眨眼之間就已經到了蘇挽吟的腳底下,撐着腦袋使勁頂着蘇挽吟的小腿。
“嘻嘻,妖咪,你是不是很想我呀,爹爹在家裏嗎?”
蘇挽吟蹲下身輕輕撫着,細細觀察着小白貓的眼睛,看出了什麽後,舒心一笑,抱起小白貓往屋子裏走去。
“妖咪,你說爹爹怎麽又在畫畫呀,他的畫能不能賣出去呀,八年零十一個月前他跟隔壁阿婆借的銅錢還沒還呀……”
“喵~”
“你說什麽?隔壁阿婆說不用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