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欺騙了一般。

“望舒，你該給我一個解釋。”

不是答應他，不會做傻事了麽？

爲什麽……突然割腕？

姚望舒失去焦距的雙眸，聽到他的聲音之後，才漸漸聚焦。

那黯然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帶着一絲絲的哀愁，“靖南，你回來了。”

聲音淡淡，略顯沙啞。

對于自己割腕自殺一事，她竟然沒有一點愧疚和内疚。

反而坦蕩蕩的迎視着他的目光，任由他打量，任由他用目光責備。

“爲什麽？”

姚望舒淡然一笑，移開了視線，“我這樣的人，本就不該活在世界上。”

那缥缈的聲音，聽得慕靖南眉心一挑。

他動作粗暴的拉開抽屜，發現裏面的藥，完完整整的房子抽屜裏，沒有動過的痕迹。

憤怒的火焰，幾乎是立即就将他的理智燃燒殆盡。

低吼着，質問，“這些藥爲什麽沒吃？！”

這些抗抑郁的藥，爲什麽碰也不碰？

她明知道，任由抑郁繼續發展下去，她遲早有一天會死在自己受傷。

和她交往的時候，他就隐約發現端倪了，隻是沒想到，分手成了導火索。

令她的抑郁症加重了。

如今，像是贖罪一般，慕靖南精心照顧着她，給她找最好的醫生，也盡量在不觸及底線的情況想陪着她，開解她。

希望有朝一日，她能擺脫抑郁，跟一個正常人一樣，能活在陽光下，開開心心的過完這一生。

即使是司徒雲舒因爲姚望舒要跟他離婚，他也無從解釋。

照顧前女友，本就不對。

可……她的抑郁症加重，有他的原因，也有他母親的原因。

如果不是當初強行分手，她也不會落到這地步。

追根究底，還是他的責任。

如果當初他堅決一點，但凡他能拿出一個男人的擔當，也不會讓她變成這番模樣。

也不會……傷害了司徒雲舒。

每每想起，他跟司徒雲舒已經不是夫妻關系，就有些恍惚。

“靖南，我活着一天，對你而言，就是折磨一天。不如讓我早點去了，你也就解脫了。”

“你閉嘴！”

慕靖南低喝一聲，極其憤怒，“我說過，會照顧你。就一定會履行承諾，你不要胡思亂想。”

“我沒有胡思亂想，我說的是真的。靖南，是我耽誤了你。我知道，你現在喜歡司徒雲舒，我們之間的感情，在你心裏早就成爲了過去式。可在我眼裏不是的。”

和他那段感情，雖然平平淡淡，但在她心裏，卻是轟轟烈烈。

她第一次，愛一個男人愛得瘋狂。

他就是她的全世界。

哪怕後來被迫分離，她也從沒有忘記過他。

他依舊活在她心裏，隻是不在她身邊而已。

她羨慕司徒雲舒，羨慕她能擁有跟他匹配的家世和身份。

更羨慕她，能在短短的婚姻期内，就能得到慕靖南的喜愛。

這是她無法企及的，也是羨慕不來的。

她知道，慕靖南是個極其重感情的男人，她生病了，他知道後，就不會坐視不管。

尤其是，她的病情，确确實實有他的原因才加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