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啞的嗓音，透着無盡的滄桑，“我知道你恨我。”

他不僅知道她恨他，還知道，她現在根本就不想看到他。

他也想過，要不就這樣算了吧，放過她。

讓她重新開始新的生活，從此遠離他慕靖南，過上幸福的生活。

可他做不到。

人都是自私的。

他也不例外。

自私的不想放開她，隻要一想到，餘生可能跟她再無關系，心就空蕩蕩的，像是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義。

“我也知道，一直以來，都是我對不起你。”

“說完了麽？”司徒雲舒不想再聽下去，事情都已經發生，再來說對不起，還有用麽？

時間能回到最初，能讓她第一個孩子活下來麽？

至于第二個孩子……

司徒雲舒眼簾輕顫，她不想再提。

這輩子無緣再做母親，想必是上天對她的懲罰。

“雲舒，真的不能當普通朋友麽？”

“你能跟你的仇人當朋友麽？”

慕靖南沉默了。

“既然自己都不能，爲什麽要強人所難？”

是，她說的沒錯。

他确實是在強人所難。

他愛她，可她呢？

卻是恨着他的，怎麽可能跟他當朋友，再普通的朋友，她都不想當。

最終，他還是放任她離開了。

…………

西翼，主卧。

喬安剛準備休息一下，卧室門便被人敲響了。

打起精神來，她揚聲道，“進來。”

看到林霜霜進來的一瞬間，她眸底劃過一抹驚訝，怎麽會是她？

她來幹什麽？

“看到我很意外，是麽？”林霜霜溫軟的笑了笑，反手把門關上。

喬安整理了一下裙擺，換了個舒服一點的姿勢，不以爲然的道，“沒有很意外。”

林霜霜手捧着古色古香的木質盒子，送到她面前，“這是母親讓我交給你的。”

“爲什麽母親不親自給我？”

既然是要送給她的，周君儀有太多的時間可以親自給她，爲什麽要讓林霜霜送來？

“你對我的話存疑？”林霜霜自嘲一笑，“母親的心思，大抵是想讓我跟你握手言和吧。”

否則，也不會讓她親自過來一趟了。

今天是喬安結婚的日子，是個令人高興的日子，周君儀挑在這一天，讓她過來親自把東西交給喬安，其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喬安聞言，隻是挑了挑眉，并不做任何回應。

握手言和？

她肯，隻是，林霜霜肯麽？

她會願意麽？

“不看看母親送給你什麽了麽？”

伸手，接過木盒，喬安把木盒打開。

不出意外的，是首飾。

這是一整套的翡翠首飾，喬安對翡翠沒有研究，但單從色澤上來看，便知道一定極其昂貴。

喬安把木盒關上，“替我謝謝母親，我很喜歡。”

她一本正經的模樣，令林霜霜微微笑了一下，後退了幾步，“你不好奇，爲什麽我會答應親自送來？我明明可以拒絕的。”

“難道大嫂要告訴我，你打算跟我握手言和了？”頓了頓，喬安又說，“大嫂的爲人，我很清楚。關于顔真真的事，我也一再解釋過很多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