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雲舒。”

江南深感歉意，在她最傷心的時候，他竟沒能陪在她身邊。

錯過了見奶奶最後一面，更錯過了奶奶的葬禮。

司徒雲舒搖搖頭，“奶奶不會怪你的。”

“可我會怪我自己。”

怪自己爲什麽沒能陪在你身邊。

怪自己沒能在奶奶生命的最後，陪伴她。

千錯萬錯，都是他的錯。

是他不好。

擡手，輕撫着她蒼白的臉色，他離開的這段時間，她一直陪在奶奶病床邊吧？

都瘦得不成人形了。

“雲舒，别難過。”将她抱進懷裏，江南輕聲安慰着。

她不哭不鬧，臉上甚至沒有過多悲傷的表情，但江南明白，她的傷心，全都裝在心裏了。

隻是沒有表露出來而已。

她向來習慣僞裝自己，如今，就連傷心，也要一并掩藏。

心，緊縮了起來。

心疼她……

司徒雲舒反過來安慰他，“你放心，我沒事。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我能看開。奶奶她，隻是換一種方式陪在我身邊而已。”

“你能這麽想，我就放心了。”

由于剛結束任務回來，江南還需要回組織上複命。

陪了司徒雲舒一會兒，他便匆匆離開了公寓。

接到司徒夫人的電話，司徒雲舒一點也不意外。

“雲舒啊……你能不能來醫院一趟？”

那端，司徒夫人的聲音，小心翼翼的。

似乎……害怕她的拒絕。

“母親，我不想去。”

司徒夫人歎息一聲，她語重心長的勸着，“雲舒，不管怎麽說，靖南對你，對你奶奶的好，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現在他病倒了，我希望你能過來看看他。哪怕什麽也不做，隻是看一眼也好。”

否則，豈不是讓人說他們司徒家，太冷血了？

更何況……

慕靖南的情況，比想象中的嚴重。

醫生說，本來他胃病發作，就該好好休養了。

可那幾天，恰好老太太去世，他以孫女婿的身爲，一直忙前忙後。

連飯也沒顧得上吃。

這才導緻病情惡化的。

手術之後的他，更要好好休養，才能把胃養好來。

久久得不到回應，司徒夫人心中已經明了，“好，我不逼你。”

挂了電話，司徒夫人擡手抹了抹濕潤的眼角，叮囑看護好好照顧慕靖南。

“我回去給他炖點湯過來。”

“好的，夫人。”

不知道昏睡了多久。

再度醒來，慕靖南隻覺得渾身力氣仿佛被抽空了一般。

他擡眸，打量了一下四周，白色的牆壁，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

這是醫院。

意識回到倒下的前一刻，他大抵是胃病發作了。

剛要掙紮着起身，看護看到了，大驚失色的沖上來，“先生，您還不能起身！”

看護按着他，不讓他動。

慕靖南淡然的道，“沒事，我……”

病房門推開，慕靖南尋聲看去。

“雲舒？”

老太太的葬禮結束之後，司徒雲舒也病倒了。

反反複複的發燒。

四目相對的刹那，兩人同時打量着彼此。

“雲舒，你臉色怎麽這麽差？身體不舒服麽？”

司徒雲舒目光淡然，“我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