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考慮過，讓安璇跟他哥哥一所學校麽？”

這個問題，一開始，司徒雲舒沒往深處想，不假思索的便回答了，“安璇和言禮能上一所學校，那是最好不過的了。言禮有自閉症，安璇是他妹妹，相較于讓他們分開上學，我更願意讓他們在同一所學校。”

江南若有所思的颔首。

良久，他才緩緩的道：“所以，你心裏也傾向于跟慕靖南重歸于好？”

司徒雲舒頓住腳步，她詫異的胎膜：“江南……你爲什麽會這麽想？”

陽光灑在他身上，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芒，他眼眸微眯，語氣透着幾分自嘲，“難道不是麽？”

既然要分開，爲什麽又突然多了這麽多的牽扯？

這剪不斷理還亂的關系，讓他怎麽相信，她是真的要跟慕靖南劃清界限？

司徒雲舒深吸一口氣，“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之所以會這麽想，隻是出于對安璇和言禮的考慮。我……沒有想過慕靖南。”

頓了頓，她又道，“我現在不會考慮個人感情，不管是慕靖南還是誰。”

這句話，殺傷力極強。

江南愣了好半晌，才顫聲問，“包括我麽？”

司徒雲舒歎息一聲，“江南，我知道，這樣對于你而言很不公平。可是……我仔細想過了，我不能拖累你。我也不能給你任何美好的未來，如若我真的還有哪怕一點點的良知，也不該纏着你不放。”

“是我纏着你不放！”

“不，江南。”司徒雲舒擡起頭，“是我，是我拖着你。我承認，在慕靖南那受到了傷害，總會第一時間來找你。這是我的自我保護機制，也是出于一種逃避的心理。這是不對的，我不該給你任何不該有的幻想。”

“幻想？”江南後退了一步，“我們共同經曆了這麽多的事，在你眼裏就僅僅隻是幻想而已麽？”

“我……”

江南擡手，打斷她，“别說了。”

什麽都别說了。

再說下去，他不确定會從她口中聽到什麽更傷人的話。

遠處，慕靖南牽着慕言禮的手，找了過來。

遠遠的，看到這一幕，他停下了腳步。

慕言禮仰起腦袋，“爸爸？”

爲什麽不走了？

媽媽明明就在前面。

“等等。”慕靖南眉頭緊蹙，“等一會兒再過去。”

慕言禮乖乖的“哦”了一聲，便站在他腳邊，跟他一起等。

司徒雲舒跟江南聊了好一會兒，眼看着又要不歡而散，一道熟悉的男聲響起。

“這是在幹什麽呢？”

慕靖南牽着慕言禮走過來，似笑非笑的看着江南，江南目光一瞬間陰沉了下去。

他是來耀武揚威的麽？

司徒雲舒擡手，捋了捋發絲，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江南，果然，他已經生氣了。

“慕靖南，你怎麽又來了？”

“言禮想安璇了，我就送他過來。”慕靖南饒有興緻的笑道，“倒是你們二位，在這拉拉扯扯的幹什麽呢？”

“誰拉拉扯扯的了？”

他哪隻眼睛看到他們拉拉扯扯的了？

“沒有麽？”慕靖南眸底笑意盡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