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壓倒她心理最後防線的，是他的關心。

淚水簌簌落下，打濕了臉龐。

“你……别哭。”

蘇離顯然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手忙腳亂的替她擦眼淚，喬小諾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你爲什麽這麽讨厭我？”

“……沒有。”

“我明明已經做得很好了，已經做到我能想到所有能爲你做的了，爲什麽還是讨厭我？”

“你不要想太多。”

“你說你不是楚城，我相信你。你說你是蘇離，我也相信你，我現在追求的是你蘇離，爲什麽你總是對我帶有一種莫名的讨厭？在你心裏，我就那麽一無是處，讓你讨厭麽？”

喊到最後，嗓子都啞了。

哭泣的聲音，聲聲壓抑，痛苦。

她緩緩蹲下，抱住自己，腦袋深深的埋進了膝蓋裏。

蘇離站在她面前，面對這樣的情況，一時之間，完全懵了。

過了良久，她哭得身子一抽一抽的，蘇離看不下去了，拉着她站起身，指腹拭去她的眼淚，“沒有讨厭你。”

“你不要騙我了，我知道你讨厭我。”

那淚水朦胧的眼裏，哭得滿是紅血絲，鼻子也哭紅了，就連唇都嫣紅嫣紅的。

真是可憐。

蘇離無奈的低歎一聲，“我說了不讨厭，你不相信。那我說讨厭，你就相信麽？”

淚水掉得更狠了。

她潔白的貝齒，用力咬着唇瓣，不讓自己抽泣出聲。

她越是隐忍，越是克制，模樣就越是狼狽，越是可憐。

蘇離心裏一團糟，一股無名火在冒，“到底要我怎樣，你才相信？”

“吻我。”

喬小諾抽泣着，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的，“吻我……我就相信你，不讨厭我。”

蘇離眸色發了狠的盯着她，喬小諾也望着他，在這場沒有硝煙的較量裏，誰也不肯服輸。

“想要我吻你是麽？”蘇離冷笑着，用力點頭，“好，如你所願！”

喬小諾感覺到後腦勺被人扣住，往前一帶，他俊美的臉，逼近——

很痛。

沒有溫柔可言。

唇瓣被他咬破了，嘴裏嘗到了血腥的味道。

喬小諾愣住了，甚至忘了哭泣，呆滞的望着他，一手輕撫着唇瓣。

他的氣息猶存。

指腹摸到了血，她放下手，看到了手上的血，笑了。

吃吃的笑了起來，笑到最後眼淚又掉了。

“滿意了麽？”

他冷聲嗤笑。

像是在嘲諷她。

喬小諾搖着頭，喃喃道：“不滿意，我不滿意。”

“你還有什麽好不滿意的？”蘇離捏住她的下巴，俊臉逼近她。

他一靠近，那股壓迫的氣息，就強勢的朝她襲來，喬小諾怔怔的望着他，“你在跟我賭氣。如果我讓你要了我呢，你也會如我所願麽？”

她和他都知道，剛才他爲什麽吻她，根本就不是所謂的心甘情願。

他不滿。

他憤怒。

他的情緒，全都揉碎在了那個殘暴血腥的吻裏。

發洩在了她身上。

喬小諾不明白，爲什麽她的楚城變了，變得讓她感到陌生。

就像是從未認識過他一樣。

全然變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