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輕緩的摩挲着她的臉蛋，楚城就坐在床邊，就這麽看了她一晚。

……

早上七點多，喬小諾就醒了。

或許是昨晚回程的路上睡過了的原因，她這一覺，時間特别的短。

睜開眼，就看到邊上凝視着她的楚城。

頓時，哈欠都吓回去了。

“醒了？”

他聲音沙啞得厲害，眼睛裏，滿是紅血絲。

那疲憊的神态，遮都遮不住，喬小諾坐起身，伸手輕觸他的臉，“你醒這麽早麽？還是沒睡？”

楚城但笑不語，“牙具都在盥洗台上，你先去洗漱一下，我去給你做早餐。”

“等等！”

拉住他的手臂，不讓他走，喬小諾固執的追問，“你還沒回答我，是不是一直沒有睡覺？”

“太激動了，精神有點亢奮，所以睡不着。”

“是麽？”

她不怎麽相信。

他明明看起來那麽累，怎麽可能會睡不着。

還是……他不想躺在她身邊？

腦子裏，又開始不受控制的往悲觀的方向去想。

想着想着，她眸色黯然了下來，也松開了抓住他的手，别過臉去，默不吭聲。

“怎麽了？”

她的反應，楚城看在眼裏，卻不明白究竟怎麽了。

她的情緒，似乎一瞬間就不對勁了。

就連周圍的氣場，都不一樣了。

隐隐的，像是有陰霾在籠罩着她。

“沒事。”

“小諾。”楚城扳過她的臉，讓她看着自己，“你又在胡思亂想什麽，告訴我？”

“沒有。”

她矢口否認，甚至不曾正眼看他一眼。

明顯的逃避敷衍狀态，楚城沉思片刻，“我沒騙你，昨晚是太亢奮了睡不着，并沒有任何其他的原因。你就躺在我的床上，讓我有一種失真感，害怕這是個夢，我一醒來，夢就會碎。所以，才想親自看着你，不讓你從我的夢裏消失。”

過了半晌，她似乎被他的話給說服了，輕輕擡起眼簾，像一隻正試圖伸出爪子去觸碰新鮮事物的貓咪，“我不是夢，是真的。”

緩慢而又堅定的話。

楚城噙着笑，在她目光中點頭，“是，我現在知道了，也确認了，你不是夢。是真的回到我身邊了。”

捧着她的臉，楚城低下頭，柔聲詢問，“介意我還沒刷牙麽？”

“什麽？”

她還沒明白他的意思，他溫熱的薄唇便覆了上來。

早餐很豐盛，楚城的手藝很好，在農場她就已經領略到了。

他就像一個魔術師一樣，在短短的時間内，變出了這麽多豐盛美味的早餐出來。

喬小諾簡直不敢置信。

“給你炖了湯，你身子虛弱，需要好好補一補。油脂我已經去掉了，不會太油膩。”

怕她早上喝不下油膩的湯，他細心的用食物吸油紙，一遍遍地把湯裏的油脂吸走。

還親自喝了幾口，确實不油膩，他才敢端上餐桌。

喝着他炖的湯，喬小諾心裏有些喜悅，如花兒般悄悄綻開。

“你怎麽不吃？”擡眸看去，發現他一手支着額角，沒動筷子，反而一直在看着她。

被他過于炙熱的目光一直盯着看，喬小諾有些窘迫了起來。

她有……有這麽好看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