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煙，再吐出。

慕少玺夾着煙的手，按着眉心，“嗯。”

心緒很亂。

慕少玺将煙蒂摁滅在煙灰缸裏，看着最後一縷白煙消失在空氣裏，才莫可奈何地問，“你真想回來？”

“我想。”

“不是三分鍾熱度？”

“……不是。”

“決定好了，無論陸叔和阿姨是否阻止，都要回來？”

陸眠遲疑了。

家人是她最大的阻力，也是她最大的軟肋。

哪怕她做出了決定，還是會因爲家人的反對，而不了了之。

“圓圓，你現在還不夠冷靜，做出的決定也多半是因爲沖動。心情不好，就出去散散心，也可以到京都來。你現在不用急着做任何決定，時間會給你答案。”

…………

醫院。

醒來後的淩夫人，看到淩遇深，按着心口，氣得心氣都不順了。

“媽，醫生說你心髒不太好，不要動怒。”

淩遇深給她倒了一杯水，淩夫人揮手打翻。

水灑了他一身，杯子也掉落在地，碎裂。

淩遇深沒有任何怨言，靜靜的看着她，淩夫人想到陸眠說的那些話，現在猶不解氣，隻覺得心裏堵得很。

“遇深，我問你，你跟陸眠是不是偷偷領證結婚了？”

隻要他說不是，她就相信他。

她相信從小到大，都是品學兼優，是别人口中别人家優秀兒子的淩遇深，不會做出這種糊塗事。

“媽，這些不愉快的話題，就先不談。醫生說你要好好休養。”

“回答我！”

淩夫人雙目都紅了起來，聲音也因爲異常憤怒而變得尖銳，“不想氣死我，就告訴我實話！”

在她的目光下，淩遇深緩緩點頭，“是。”

“你……”淩夫人傷心憤怒到了極點，哭了起來，“你這個不孝子！”

“陸眠是什麽人，難道你還不知道麽？”

“跟誰結婚，都比跟她結婚好！”

“我看你是好了傷疤忘了痛，現在還跟她糾纏不清，你有幾條命夠她玩？”

“離婚！這門婚事，我不會同意的！”

淩遇深安安靜靜的聽着，等淩夫人罵也罵夠了，氣也順了，他才開口，“媽，離婚影響股價。”

“哪怕股價下跌，都沒我兒子的命重要！”

離婚這件事，就過不去了。

淩遇深知道，不能刺激她，但婚是不能離。

夾在中間，左右兩難。

最後，他隻好找了個借口，“媽，相信我，我娶她隻是爲了利益。她當初怎麽對我，不用你提醒，我還記得。放心吧，跟我結婚，隻是她痛苦的開始。”

淩夫人表情微變，仔細琢磨了一下他的話，“難道，你是爲了報複她？”

“是。”

“可再怎麽報複，也用不着犧牲自己的婚姻啊。”

“雖然現在都提倡男女平等，可我們心裏都明白，并不是完全的平等。世俗的偏見，還是存在的。二婚的男人和二婚的女人，在外人眼裏，誰更掉價一些？”

淩夫人想了想，贊同地點頭，“當然是她掉價。”

“媽，這件事你明白就好，不要打草驚蛇。”

淩遇深安撫好淩夫人，已經是深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