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端,淩遇深的聲音,又低沉了幾分,似是有了些笑意,“這麽晚了,怎麽還沒睡?”
“很晚麽?”
不過才十一點多而已,并不算很晚。
再說了,他出差了,今天一天都沒聯系……無論是想等他的電話,還是想給他打電話,她都不可能這麽早睡覺。
“淩太太,十一點十分了,還不算晚麽?”
陸眠暗暗翻了個白眼,你也知道現在十一點多了很晚了,那怎麽現在才給我打電話?
這話在心裏反複翻湧,沒說出口。
她悶悶不吭聲,淩遇深低聲問,“怎麽不說話?”
“你想讓我說什麽?時間是不早了,我該睡覺了。”
“陪我聊會兒天吧。”
“我要睡覺。”
淩遇深再遲鈍,也能感受到來自于她的怒氣,一股不知名的怒火,突然衍生,回想了一下今天的日期,并不是她生理期的日子。
那她的怒氣,爲何而來?
“好,那你早點休息。”淩遇深低聲叮囑。
陸眠握着手機,氣得僵着沒動,淩遇深的聲音,仿若在耳邊,“我挂了。”
“挂吧。”無力地放下手機,陸眠吐出一口綿長的濁氣。
也不知道在跟自己較什麽勁,明明想跟他好好聊會兒天的,卻什麽也沒說。
那股無名火,來得莫名其妙。
别說淩遇深了,就連她自己都覺得這樣的自己讓人讨厭,她對自己也喜歡不起來。
趴在被子上,腿無力的蹬了蹬,
……
原定于兩天的出差,由于工作的關系,又延長了。
淩遇深出差的第三天,陸眠就受不了一個人呆在空蕩蕩的星湖天地,回了陸家莊園。
回莊園裏住了兩天,第二天晚上,她剛躺下準備休息,淩遇深的電話便打了進來。
拿着手機,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理智告訴她,該做個賢内助,體諒他,可私心卻希望他快一點回來。
說好兩天的,結果都五天了,還沒回來。
“喂?”她拿着手機,側身躺着,有氣無力的接起了電話。
“你在哪?”
“在莊園。”
剛到星湖天地,推開門,迎接他的,是一室漆黑。
卧室裏空無一人。
淩遇深外套還沒脫下,就往外走,“先别睡,等我。”
陸眠一個激靈,坐起身,“你回來了?”
“嗯,時間有點晚,所以就沒有給你打電話。”
陸眠聽到手機那端傳來了關門的聲音,緊接着,便聽到他自嘲的一笑,“沒想到,你不在家。早知道下飛機就該給你打電話。”
“你是要來接我麽?”陸眠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問。
“嗯。”淩遇深上車,吩咐司機去陸家莊園,陸眠聽到後,急忙出聲阻止,“不用了!”
“怎麽了?”他擰眉。
“浪費時間,你剛回來,先洗個澡吧。我讓司機送我回去就行。”
何必再讓他親自過來接,浪費時間。
“也好。”淩遇深噙着笑,“我等你回家。”
很奇妙的感覺。
他出差的這些天,一直都是她在等他回家。
現在,從他口中聽到等她回家這句話,心裏湧出了一股微妙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