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啦，你是我恩人嘛。”

慕少言幾不可見地皺了眉頭，“以後，别叫恩人了。”

“那叫什麽？”稚甯咬着筷子，“老闆？”

慕少言作勢敲她腦袋，稚甯飛快一躲，眨巴着眼，真誠發問，“那該叫什麽嘛？”

“我沒名字麽？”

名字？

稚甯在心裏默默叫了一聲，慕少言。

心尖都顫了顫。

她目光壓低，“直呼名字不太好吧。”

讓她改口，一時半會兒是改不了的，慕少言也不堅持，随她去了。

宵夜還沒吃完，就被手機鈴聲打斷。

“你電話。”

慕少言漆黑清亮的眸子看向她，“你接麽？”

是尹幼熏打來的電話，稚甯放下筷子，“我出去接電話。”拿着手機跑出去。

她背影消失在書房門口，慕少言眸色微沉，接誰的電話需要避開他？

跑到走廊，稚甯才壓低聲音接起電話，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尹幼熏不耐煩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聯系上了麽？”

“還沒聯系，明天再說。”

“你！”尹幼熏有氣無處發，“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本分？”

稚甯閉上眼，靠在牆壁，“我沒忘，欠你的，我會還。”

“你怎麽還？！”尹幼熏冷笑，“口口聲聲說還，請問你怎麽還才能還請？”

是啊。

怎麽還，才能還清？

“再給我一點時間，我會努力聯系上他。”

“最遲明天，我的耐心隻能等到明天。”

“好。”

……

輾轉反側，稚甯無法入眠。

第二天，頂着一雙熊貓眼出現在慕少言面前。

“恩人，早呀。”

她打起精神來，笑着跟他打招呼。

慕少言像是見了鬼一樣，把她拎到跟前，一手捏住她下巴擡起她的臉，低頭頂着她一番端詳，“昨晚去做小偷了？”

“沒啊。”稚甯目光閃躲，“就是睡不着，失眠了。”

松開她，慕少言進了餐廳。

久久聽不到她跟上的腳步，他頓住腳步，回頭，“還不跟上，愣着幹什麽？”

“哦。”

她又被慕少言按着一起坐下，陪他吃早餐。

雖然覺得不應該這樣，可心裏裝着事的稚甯，也沒過多反抗，勺子一直攪拌着碗裏的粥，稚甯心事重重。

“有話就說。”

稚甯擡頭，沖他傻笑，“恩人，你最近是不是很忙？”

“怎麽，想約我？”

他慢條斯理地進食，動作優雅。

稚甯仿佛被炸彈炸到了一樣，整個人都有點懵得回不過神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急忙反駁，“不是，當然不是。我就是問問，好奇嘛。”

“還好。”

“你最近都沒有約會麽？”

慕少言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唇角，“不想約我，打探我有沒有約會幹什麽？”

稚甯一噎。

她也不是想打探，這不是被尹幼熏強迫着打探情況麽。

“你就直接告訴我呗。”

“爲什麽要告訴你？”

眼一閉，心一橫，稚甯深吸一口氣，“你就當我想約你吧！”

“時間，地點。”

她傻眼了，“什麽？”

“不是想約我？時間地點你來定，時間空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