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音落下，稚甯便沉默了。

臉上的震驚神色，久久未褪，隻驚恐地瞪大眼，望着他。

恩人……喜歡她？

稚甯腦子一片空白，可她也清晰的感受到，心底深處的某個角落，在雀躍沸騰。

喜歡他麽？

稚甯無法欺騙自己，心髒的跳動已經有了答案。

慕少言不急不緩地抽着煙，她始終沒有開口，他也沒催促，幽靜的眸子始終緊鎖着她，讓她無法逃避，無處可藏。

十分鍾過去了，她還是沒有開口。

叮咚。

客房侍應生送來早餐，慕少言起身去開門。

他的手，落在稚甯肩上，“吃完早餐，給我答案。”

早餐很豐盛，稚甯因爲心裏想着事，卻沒多少胃口。

慕少言優雅地進食，沒有提起剛才的事，可無形之中，還是給了她很大壓力。

早餐之後，給他答案，她第一次希望這頓早餐吃得久一些，再久一些。

慕少言吃好了，靠在椅背上，拿着餐巾，漫不經心地擦拭唇角，唇角勾起似有若無的弧度，幽深清明的眸子，落在了她臉上。

稚甯假裝沒看到，低頭吃早餐。

“你是要把這一桌子的早餐，全都吃掉麽？”

就在她肚子撐得不行，還在往嘴裏塞的時候，他幽幽出聲。

真是糟糕。

她的想法，總是能輕易被他看穿。

稚甯停下手，坐直身子，頓時撐得難受，臉色微微有些發白，更多的是懊悔。

“來吧，告訴我你的答案。”

稚甯抿着唇，清澈的眼眸，始終不敢跟他對視。

“跟我在一起，很讓你爲難麽？”

稚甯眼簾低垂，如果不給他一個合理且滿意的答案，他是不會罷休的。

她想了想，聲音有些發悶，“你這麽優秀，我高攀不起。”

“這些話，你騙騙别人就好，别用來搪塞我。”

稚甯又道，“我們身份相差太大，跟你在一起，我會壓力很大。”

“沒人會給你壓力。”慕少言緩緩道，“慕家不需要娶一個門當戶對的女孩子來聯姻。”

“我會給自己壓力，會懷疑自己究竟哪裏配得上你。”

慕少言攥住她的手腕，稍微一用勁，她就被拽了過去，坐在他腿上。

近距離之下，她能看到他臉上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比如此刻，他好看的眉宇已經微蹙，眸底的神色，更是不悅。

這是他生氣的前兆。

“你說的這些壓力，不過是你庸人自擾罷了。還沒發生的事，就開始做最壞的預想自己吓自己。”慕少言挑起她的下巴，“跟我在一起，我不會讓你有任何壓力。乖一點，答應我。”

抛開所有，稚甯真的很想答應他。

如此完美的他，讓人無法拒絕。

可惜，她不能……

“恩人，爲什麽是我？”她不明白，自己身無長物，也沒有閃光點，他爲什麽偏偏喜歡上了自己？

“我也想知道，爲什麽是你。”慕少言低聲笑，捏着她下巴的手，改爲捏她臉蛋。

指腹摩挲着她光滑的皮膚，似呢喃一般，“爲什麽偏偏就喜歡你呢，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