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甯,告訴我爲什麽哭。”
稚甯哭紅了眼,一想到他在暗地裏爲她做的那些事情,就覺得自己無以爲報,“尹幼熏告訴我……”
她抽泣了一下,慕少言指腹輕撫她的臉,“她告訴你什麽?”
“她說。”稚甯哭得濕漉漉的眼眸,望着他,“你給了尹家一個億,買斷尹家對我的養育之恩。”
慕少言冷峻的神色,霎時溫柔了下來,指腹一點點擦掉她的眼淚,幽幽歎息一聲,“不值一提的小事,值得你哭成這樣?”
握住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稚甯搖頭,“這不是不值一提的小事,這是大事,大到讓我無以爲報。”
“以身相許吧。”
他說地随意,卻又帶了幾分認真的神色。
稚甯怔怔望着他,一時間,忘了哭。
“怎麽,不願麽?”
稚甯破涕爲笑,“那我豈不是撿了個大便宜?”
“是啊,你可真是個幸運兒。”
他捏了捏她的鼻子,呼吸受阻,稚甯抗議地打了他兩下,他才放手。
稚甯便撲進他懷裏,臉蛋在他襯衫上蹭來蹭去,把淚迹蹭得幹幹淨淨,才彎唇沖他笑。
“這個點回家還早,不如去看電影?”
知道她們女孩子都喜歡看電影,逛街購物,慕少言便投其所好。
“好呀。”
稚甯抱着他,仰着頭,唇角挂着甜甜的笑。
……
宴會還在繼續。
慕少言帶着稚甯離開,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尹幼熏目送她們的背影離開,自嘲地笑了笑,也打算離開。
“尹小姐。”
一道身影,擋在她面前。
擡起頭,尹幼熏眉頭微蹙,屬于女人的直覺,她不認爲眼前的女人是來跟她交朋友的。
顔悅兒微微一笑,居高臨下地俯視着她,“不介意的話,我們聊聊。”
尹幼熏一臉冷色,她現在心情糟糕透了,沒心情跟陌生人閑聊。
剛想說一聲“抱歉”,她便聽到眼前的女人自信又自傲地說——
“忘了自我介紹,我叫顔悅兒。”
顔悅兒?
顔家……
尹幼熏唇角勾起一絲興味的笑,“顔家?”
“看來尹小姐知道,稚甯就是我同父異母的姐姐。”
“我不認識你,抱歉,沒時間跟你閑聊。”尹幼熏要走。
顔悅兒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香槟,神色間帶着一抹志在必得,“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句話尹小姐不會沒聽說過吧?我認爲,我們可以是很好的盟友。”
眸底劃過一抹詫異。
盟友?
尹幼熏仿佛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秘密,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眼前的顔悅兒,姿色嘛,在美人如雲的上流社會名媛中,隻能算中等。
客觀來說,連稚甯的一半都比不上。
她哪來的自信,敢喜歡慕少言?
“我想你誤會了,我沒什麽敵人。”
尹幼熏提起禮服裙擺,微微颔首示意,便邁步離開。
顔悅兒不屑地冷哼,“裝什麽清高。”
仰頭,把香槟一飲而盡。
杯子放在侍應生的托盤上,她步伐飛快,追了上去。
“尹小姐,留步。”
地下停車場。
還沒走出電梯廳的尹幼熏,被顔悅兒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