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周身滿是生人勿近的戾氣。

眸色更是冷冽得淬了冰。

林知暖想退出去，已經來不及了，慕少言已經看到了她。

“有事？”

他吸了一口煙，眉宇間那揮散不去的愁緒，依然存在。

“這裏有一份資料，我想你會需要。”

他夾着煙的手，在桌面輕叩兩下，林知暖了然，上前把資料放在他辦公桌上。

“沒什麽事的話，我先……”

“宵夜麽？”

她的話，被慕少言打斷。

林知暖是知情識趣的人，他這麽問，定是想要邀請她一起宵夜的意思了，旋即，她笑了笑，“好啊。”

讓她感到意外的是，宵夜的地點，并不是高檔的餐廳。

而是……大排檔。

很平價的大排檔，卻也煙火氣最重。

林知暖看向身邊的男人，他一身昂貴的定制西裝，跟這煙火氣息極重的地方，顯得那麽格格不入。

空氣中，飄散着各種食物的香氣。

混合在一起，格外的勾人食欲。

“總裁。”林知暖看他漫無目的地往前走，叫住了他，慕少言頓住腳步，停下來看她，“嗯？”

他眸底的迷離，還未徹底散去，此刻的眸子，仿佛盛滿了柔情，林知暖明知道這不是對她的柔情，卻還是心動了一下。

“我們去哪一家吃？”

慕少言看向這一排大排檔，他也不确定，“随便。”

“那我來選？”

“好。”

林知暖挑了一家人最多，最熱鬧的店，“就這家吧，人多，一定好吃。”

“呵，你怎麽知道？”

“如果不好吃，怎麽會有這麽多人在排隊？”林知暖也笑了，本就清冷的人，就連情緒都很少有起伏變化，此刻笑起來，别有一番嬌柔的妩媚。

慕少言看了看，才别開目光，“萬一排隊的人，是雇來的呢？”

“那我隻好自認倒黴。”

經過排隊，終于吃上了宵夜。

林知暖赢了，味道不錯，慕少言也表示不錯，喝了一碗粥的他，便不肯再吃。

而是靜靜的看着林知暖吃。

“總裁，有煩心事？”林知暖拿起一串烤肥羊，吃了起來。

并不是矯揉造作的吃相，相反，她很随意，并未刻意裝些什麽，到顯出了幾分真性情。

她喝酒吃肉，酣暢淋漓。

“如果有呢？”慕少言覺得，看她吃，也是一件挺有意思的事。

林知暖愣了一下，問出口的時候，她就奢望他會回答什麽，就算他有煩心事又怎樣，他也不會向她傾訴。

聽了他的話，她才故作沉思，而後低低笑了起來。

她舉起酒杯，“那就喝吧，一醉解千愁。”

“酒入愁腸愁更愁。”慕少言低笑，卻還是舉起了酒杯，跟她碰了一下。

一飲而盡。

喝酒，确實是個發洩的方式。

…

“總裁，你喝醉了。”林知暖按住他端起酒杯的手，“别喝了。”

“不是你說，一醉解千愁？”

“但你也說了，酒入愁腸愁更愁，所以，别喝了。”

“喝也是你說的，不喝也是你說的。你們女人心，真是海底針，讓人猜不透。”

林知暖臉色微變，她低垂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