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打聽什麽。”
林知暖起身,她想知道的,已經知道得差不多了。
既然陳秘書回來,那就證明,稚甯沒有見到慕少言。
晚上九點多,稚甯接到了警員打來的電話。
在電話裏,警員說辛湘醒來後,看到了自己的臉,崩潰得要尋死,希望家屬能過去安撫她的情緒。
趕到醫院,已經将近十點半了。
晚上的住院部,靜悄悄的,不知從哪吹來的風,無端讓人趕到冰冷。
稚甯遠遠的,就聽到了病房裏傳來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心髒頓時緊縮。
那是辛湘的聲音。
“你們攔着我幹什麽,讓我去死啊!”
“給我打開!”
“讓我死!”
“臉毀了……我活着還有什麽意義!”
一聲比一聲凄厲的哭喊,包含了辛湘深入骨髓的絕望。
“你好,我是辛湘的女兒。”
她站在門口看守的警員面前,不知不覺,眼眶已經紅了,淚光在眼裏浮動。
今天才剛見過,警員記得她,側開身子,“你進去吧,好好安慰你媽媽。”
門打開,她看到了被铐在病床上的辛湘。
她愣在門口,腳步沉重得無法往前邁出一步。
看到她的那一刻,辛湘眼裏迸射出了怨恨的光芒,嘶啞的嗓音沖她聲嘶力竭地喊:“你還來幹什麽?來看我死沒死是不是?”
“看到我這樣,你開心了吧?”
“你滾,别再讓我看見你!滾啊!”
喉嚨像是被什麽哽住了,稚甯唇瓣動了動,隻說了一句:“你好好休息。”
關上門,難以隔絕的是辛湘的咒罵聲。
站在醫院門口。
夜風涼如水。
她冷靜了片刻,再度拿起手機。
“哪位?”
他清冽低沉的嗓音響起。
稚甯喉嚨發緊,手攥得很緊,指甲陷入皮肉裏,細微的痛刺激了她,聲音才從喉嚨深處發出:“是我,稚甯。”
那端,沉默了幾秒。
依稀聽到了一聲嗤笑。
随即,他雲淡風輕地問:“有事麽?”
“我有事,想請你幫忙,可以面談嗎?”
電話裏三言兩語說不清楚,她希望能當面好好談一談,無論是拜托也好,還是求他也罷,她都願意。
“抱歉顔小姐,我沒空。”
他挂了電話。
稚甯站在冷風中,手裏拿着早已經被他挂斷了電話的手機,茫然四顧,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
她咬緊牙關,給顔凱捷打電話。
顔凱捷一聽到她的名字,語氣就變了,“這件事,我無能爲力。你也知道,你媽傷的人是誰,我夾在中間左右爲難。”
“我媽被毀容了,這件事,你知道麽?”
顔凱捷不耐煩到了極點,起初還以爲她跟慕少真能成事,他好歹也能沾點光,沒想到,她竟然甩了慕少。
沒有慕少,她稚甯就是一文不值的廢物!
連帶着她母親辛湘,在他這裏都沒有任何價值。
“我妻子是王楚倩,以後你媽的事,别來煩我。就這樣!”
顔凱捷挂了電話,并且把她拉黑。
稚甯走投無路了,連夜打車去桃花源。
…
張嫂來開門,看到是她,着實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