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自己懷孕時，她是真的很期待孩子的到來。

甚至幻想過，孩子的長相，也想了很多的小名，準備和他一起商量決定。

看到盛夏的孩子，她又想到了她那個可憐的孩子，都怪她……

如果，當初她警惕一點，沒有中毒，那個無辜可憐的孩子，就不會受牽連。

“怎麽了？”她淚水就在眼眶裏打轉，慕少言一下慌了神，捧着她的臉，輕輕擡起，“怎麽哭了？發生什麽事，告訴我？”

她一個勁的搖頭，面對滿臉擔憂的他，她隻覺得心裏酸澀得難受。

如果當初那個孩子能留下來，現在也會叫爸爸媽媽了吧？

也會跑會跳了吧？

“稚甯，爲什麽哭？”慕少言把她攬進懷裏，手貼在她背上，溫柔地拍，“你别哭，别哭好不好？”

她的情緒一再失控，趴在他胸膛，臉蛋深深埋進他懷裏。

很快，淚水就打濕了他的襯衫。

她雙手緊緊攥住他腰際的襯衫，起初，隻有壓抑的嗚咽聲，後來，情緒難以控制，嚎啕大哭。

哭聲悲痛。

令人聽了心碎。

帶她上車，抱在腿上，慕少言擡起她哭成小花貓的臉，用紙巾一點點擦幹淨她的眼淚，“告訴我，爲什麽哭？是不是被人欺負了？”

“……沒有。”

沒有人欺負她。

“那爲什麽哭？”慕少言眉頭緊蹙，“是因爲我麽？”

那雙被淚水洗滌過的眼眸，水霧一般，凝望着他。

欲語還休。

最終，她還是把臉埋進他懷裏，不言不語。

慕少言臉色微沉，看來，他說對了。

因爲他。

可是，他在來之前，也不過是給她打了一通電話，詢問征求過她的意見，才過來的。

她哭成這樣，怎麽也不像因爲一通電話的原因。

難不成，是因爲以前？

“稚甯，以前的事，我都不記得了。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很不公平，以前我做錯了什麽，現在我向你道歉。你打也好，罵也好，隻要能讓你開心，我怎樣都行。你别哭了，好不好？”

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再次決堤而出。

稚甯緊緊攥住他的襯衫領口，她一用力，慕少言不得不低下頭來，她擡起臉，用那雙紅彤彤的眼眸，哽咽的聲音，告訴他：“你沒錯，錯的是我……”

“你不願意告訴我究竟爲什麽事哭，我猜，就算是你的錯，我也不會怪你。”

“爲什麽不怪？”她緊緊攥住他的領口，骨節用力得泛白。

他笑了，指腹輕點她的眉心，“爲什麽不怪？這還不簡單，舍不得呗。怪你，你傷心，最後難過的還是我。”

所以，爲什麽還要怪？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每個人都會犯錯，她哭得這麽傷心，定然是知錯了。

既然知錯，他就更沒有怪的理由。

“你知道麽，我甯願你怪我，這樣……我的心也會好受一點。”

捧着她的臉，指腹溫柔拭去她滾燙的淚水，“能告訴我，究竟是什麽事麽？”

“抱歉，我不想告訴你。”

他已經失憶了，就代表那段過往，是讓他痛苦的。

失去孩子這件事，就讓她一個人記住就好。

他沒必要再難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