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得他話中有話,文未止也不好再問,
總覺得自己好像問到他的傷心事,隻好轉移話題。
“你認識這裏面所有的珍禽異獸?”
“差不多吧,隻是種類實在太多,不能徹底的認完每一隻……”
看文未止說到這個話題,肖羽影臉色一下子恢複了。
興緻勃勃的跟文未止講起了關于這個院子的各種事情。
“蕪陀大地之上珍禽異獸品種非常的多,栖真山脈這邊隻是很少的一部分,我一開始隻是救助那些受過傷的異獸,久而久之,就與這些異獸熟識,後來索性就在這裏建起了一個院子,讓他們可以過來休養生息。”
“這麽大一片地方,都是你一個人做的?”
文未止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年輕的男子竟然可以做到這些。
肖羽影突然不說話,并沒有回答文未止的問題,直接轉移了話題。
“這院子裏面前前後後一共來過百餘種珍禽異獸,栖息在這山脈中的異獸基本上都和我相識。”
“栖真山中的異獸我也了解一些,可是沒想到這裏還會出現很多我沒見過的品類。”
文未止似乎也沒有在意被他打岔掉的話題,也順口說了這麽一句。
“你了解栖真山?”
肖羽影反倒是一下抓住了問題的關鍵,
“我……”
文未止突然發現自己似乎說漏嘴了,也想要轉移話題。
“對了,在你的認識中,有什麽特别的品類嗎?”
兩個人各自都隐瞞着一些東西,
又非常默契的不去追問那些東西。
所以這段對話才能夠繼續順利的進行下去。
“有,栖真山脈綿延數百裏,其中自然有一些高階的異獸,但我到目前爲止也沒有見過五階往上的異獸。”
“據說六階異獸就基本上脫離了獸性,他們有和人類一樣的思考能力,他們可以控制很多自然現象?是真的嗎?”
肖羽影點點頭,雖然這些他都還沒有親眼所見,但是耳聞總是有的。
五階異獸,就相當于修煉數百裏的修仙之人,他們體型碩大,攻擊力極強,而且大多殘暴兇惡,不是可以輕易接近的善類。
而五階再往上,整個栖真山脈之中到底有沒有存在六階異獸,他也不敢肯定,
自己不說是對着山脈了如指掌,至少這各種異獸的栖息場所他都幾乎親眼見過。
除了那無人生還的無岩崖底的毒霧沼澤,還有密林深處的傳說中的卧龍潭,
那兩個地方肖羽影至今沒有辦法進入,
也許那其中,就有這令人畏懼的存在。
而栖真山脈隻是蕪陀大地上面積不大的一片樹林,所以這一片大陸之上究竟有多少奇珍異獸的存在,肖羽影覺得無法估量。
五階異獸……
文未止心說,我倒是見過。
蒼羽劍靈所化的白麒麟,就是有着六階異獸的修爲,
可是卻隻一擊,就被那詭秘的黑霧所殺。
文未止有時候都不敢想,那藏在慕無上身體中的詭秘黑霧,到底是什麽樣的存在。
看着她發呆,肖羽影不再說話,
兩個人坐在石階上,一直到太陽落到了地平線之下,漫天的星空映照下來。
雖說極上劍宗是在栖真山頂,文未止最喜歡的就是一道夜晚,就飛上房頂去看星星。
而在這裏看到的星星,和極上劍宗的不太一樣。
他們更遠,更寬闊。
“走吧,進去休息……”
肖羽影率先起身,文未止跟着也起了身,
轉身回走的時候,他們并沒有注意到有一團毛茸茸黑漆漆的小東西,一下蹿進了文未止别在腰間的納物袋。
躺在床上,文未止想了很多,這一整天發生了太多莫名其妙的事情。
戟遠師叔到底去了哪裏?
殺死血狼追殺自己的人到底是誰?
還有這個神秘的年輕男子,又是誰?
爲什麽他說自己在這裏已經居住了十年之久,她在極上劍宗卻從沒有聽過這裏有這樣的一處世外桃源。
太多的疑問萦繞在她的腦海中,卻讓她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等她徹底睡着,
旁邊的房間陸續蹿進幾個黑影。
一字排開的跪在還在等下讀書的肖羽影面前。
“少主……”
肖羽影沒有說話,隻是陰沉着臉,
跪在地上的人全都穿着夜行衣,雖然看不清楚五官,但也能感覺的出來身體微微的顫抖。
他們似乎很怕沒有說話的肖羽影。
過了好一會兒肖羽影合上手中的書,放到桌上。
他書放下的瞬間,跪在最前面的一個黑衣人突然渾身一顫,嘴角滲出了烏紅的血。
“少主恕罪!”
旁邊的黑衣人隻敢低着頭一句話都不說。
肖羽影站起身來,走到那個領頭的黑衣人面前,将手放在他的頭頂。
黑衣人渾身不由得一顫。
”我隻是讓你們去試探,可沒讓你們出手。“
肖羽影的聲音,不再像白天一樣的清亮,而是壓低了聲音,聽起來有一種深沉的危險感。
不像是一個年輕男子應該有的氣場。
“少主……當時實在危險,那幾隻血狼已經步步逼近,屬下是迫不得已,才出手的。”
“那這隻對着她過去的镖,是誰的?“
肖羽影走到桌前,一揮袖,一枚造型獨特的暗镖從袖中飛出,穿過黑衣人的頭頂,紮在身後的牆上。
就這一下,所有的黑衣人依然低着頭不敢說話。
“說,是誰。”
肖羽影的聲音很小,可落在這一群人耳中卻像是一道催命的符咒。
“是……是屬下……”
最前面的男子強壓着心中的恐懼,顫抖着聲音,回答了問題。
“說吧,是誰吩咐你做的?”
“沒……沒人,少主,屬下隻是一時沒能控制好暗镖,所以……”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是誰讓你這麽做的?”
“是……是……”
那個叫做秋可的男子渾身如同篩糠一般的抖着,
話還沒有出口,他卻突然瞪着眼,仰着頭,口吐白沫倒在了地上。
有黑衣人上前試探鼻息。
“已經死了……”
肖羽影擺擺手,讓他們将他擡了出去。
整個房間就像是什麽事兒都沒有發生一般,
肖羽影又坐回了桌前,問道。
“可有什麽發現?”
“回少主,屬下們在林中發現了這個……”
說着,隻見幾個黑衣人将一個竹做的床鋪搬了進來,放在肖羽影的面前,上面還有一床被子,看起來是有人睡過。
“什麽意思?一張床?”
“是的,就是一張床,沒有别的任何東西,就在林中空地上,隻有這一張床……非常的奇怪。”
肖羽影皺着眉頭,看着那張不大的竹床若有所思。
“還有什麽發現。”
“回少主,屬下們還發現,那張床周圍設了高階的結界,可以防止五階以下的異獸闖入……屬下們懷疑是有人将她送到這裏的,還有,屬下們在那附近,沒有找到我們需要的任何線索。”
“我知道了,這個可疑女孩的消息,也許已經洩露出去,在沒有搞清楚她身份之前,不要讓任何人接近這裏。”
“屬下明白。”
“退下吧。”
肖羽影一揮衣袖,
眨眼之間,原本還跪滿了人的房間裏,就隻剩下肖羽影一個人,還有那張孤零零的竹床。
他伸手從桌下的暗格出抽出一個畫卷,展開後,上面是一個女子的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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