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意了?”肖羽影的語氣中竟然帶着一絲不能接着戲弄她的失望,“我本以爲你不同意,我就提議說你是我的童養媳好了。”
“童……童什麽媳?”文未止一驚,爲了避免接下來肖羽影還會說出更驚人的提議,她立馬制止了他,“這……這就不必了,按照你說的,你可以告訴别人我是你的妹妹,但是我還得叫你肖羽影。”
“好吧。”微微聳肩,肖羽影隻能是裝作非常失望又勉強的同意,
就這麽一半玩笑一半認真的達成了一緻,文未止總覺得自己這個徒弟收得得有點讓人莫名其妙。
收了個徒弟,多了個哥哥,怎麽算自己都有些吃虧,
不過,算了,就這樣吧。
帶着母親的荷包,兩人離開了這片廢墟,肖羽影問到“那麽,‘未止師傅’打算什麽時候将極上劍宗的劍法傳授于我?”
‘未止師傅’這四個字落入耳中,讓文未止一瞬間有點翩翩然了,
特别是聽到肖羽影這麽叫自己,文未止的臉上露出了非常受用的笑容。
“咳咳,傳授劍法一事,就等我們離開極上劍宗之後吧,畢竟這裏不能保證百分百的安全,若是有人暗中監視,一定會暴露,而且你有沒有發現……到現在爲止,我們沒有見到任何一具極上劍宗弟子……我的師兄師弟的屍首,如果是被魔獸吞噬,終究會留下一點痕迹,可是……完全沒有。”
其實在文未止進入劍宗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這一個問題,隻是那之後經曆的各種事情讓她都忘記了這個詭異的情況,她也在見到那隻毒蠍魔獸之後,也想過師兄弟們的屍首已經進了魔獸的腹中,可是直覺告訴她事情不會這麽簡單,而且在之後對毒蠍腹部殘餘的觀察,文未止并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地方。
肖羽影微微眯縫着眼,也擡眼四顧望去,這一點他也覺得有些蹊跷。
手下的影衛曾在文未止出現的第二天,就潛入了極上劍宗調查,根據他們的情報,那時候,在極上劍宗的廢墟之上也随處可見倒下的劍宗弟子的屍首,
爲了不引人懷疑,影衛們必定沒有動過那些屍首,
而在那之後,在陸問音再訪極上劍宗的時候,也沒有從他口中聽到任何關于極上劍宗弟子屍首的情報,陸問音隻提到極上劍宗淪爲了一片廢墟,且人去樓空……
也就是說,那個時候,極上劍宗之内的那些屍首就已經憑空消失了。
看來,在影衛調查到陸問音再訪極上劍宗這一段時間之内,有人秘密的将極上劍宗總弟子的屍首從宗門之中運走,
這個人……會是誰呢?
肖羽影将目光落在同樣眉頭緊鎖思考着問題的文未止身上,
自己到底該不該與她共享這些他所掌握的情報呢?
告訴她越多,暴露自己的可能性就越大,
肖羽影并不知道,就算是他直接告訴眼前這個女人自己的真實身份,這個女人也并不知道他到底是誰。
他的心裏隐隐約約的還是對這個女人有着一些懷疑,即使是已經确認了她的身份,但是他還是不敢輕易的将自己的情況透露些許。
小心謹慎的蕪陀大陸之上生存了十三年的他,必然還是不可能那麽天真單純的相信别人。
将她帶在身上,除了爲了方便在遇見怪醫戟遠的時候可以有條件讓他替自己診治,
還有一個原因,是因爲文未止現在的模樣的确與那畫卷上的女子越來越像。
他其實随時都有收到影衛的秘信,但是對那畫卷上女人的調查卻沒絲毫的進展,
在找不到任何頭緒的時候,一個與她有着幾分相似的小女孩,就成爲了肖羽影自覺中‘也許可能就是突破點’的存在。
那是一幅伴随了他十三年的畫卷,但除了這幅畫卷,他沒有任何信息,
他隻知道,找到這個女人,他……就可以回家了……
他的身上藏着太多的秘密,而這些秘密在他找到這個女人,回到家之前,不能暴露給任何一個人。
眼前這個女人,當然也不可以。
“難道說是師叔回了宗門?!”
文未止的聲音将肖羽影的思緒拉了回來。
“你是說,戟遠?”
文未止點點頭“師叔再爲我重塑肉身之後,就失去了蹤迹,沒有告訴我他的去向,我想也許是因爲,他在之後就要回到極上劍宗,爲了不讓我看到那樣的場景……”
文未止的猜測也不無可能,肖羽影的心裏卻始終覺得并不是這樣。
但是他沒有開口,知道點頭表示“應該就是這樣。”
得到肖羽影的回複,文未止不由得松了口氣,如果是戟遠師叔回到宗門,那至少師兄弟們的屍首有人處理,這樣,文未止的心裏也能夠稍微好受點。
“肖羽影,我還有個問題想要問你。”文未止的臉上突然變的嚴肅起來。
“嗯?”
“那日你受傷,我煉制了一顆凝神丹,回到小樓之後,我親手喂你服下之後,你出現了非常劇烈的反應,但是之後那種反應卻沒有再出現?那顆凝神丹,到底對你有沒有作用。”
過去了這麽久,文未止才第一次問這個服藥之人,
肖羽影笑了笑“你可真行,煉制的丹藥讓人服下之後,過了這麽長的時日,才來詢問病人的使用感,如果那枚丹藥真的有什麽情況,你啊應該已經和我去另一個世界做一對相愛相殺的兄妹去了。”
“相……相愛……去去去,誰要和你去另一個世界。”
沒想到肖羽影又在語言上占了自己便宜,文未止的臉再一次不争氣的紅了,本來是非常嚴肅且正經的想要詢問他這個問題,卻沒想到反倒又被他用這種方式回敬了一番。
“不過,我也忘記問你這件事兒,那枚丹藥,你是用什麽方式煉制出來的?”
肖羽影沒有再開玩笑,也收起了笑容,非常認真的想要從文未止的口中得到答複。
文未止眉頭微皺“當日因爲情況太過緊急,我冒然将師叔留給我的卷軸擺到了那個道觀道長的面前,現在想來,實在是有些沖動。”
“若不是我幫助你搪塞了陸問音,你就是文未止這個消息,恐怕已經是人盡皆知了,日後千萬要記住,任何時候,都必須要保持冷靜,隐藏自己身份,才是對自己最大的保護。”
肖羽影語重心長的話,讓文未止再一次意識到自己當初的确是太過沖動,好在是那位道士隻是普通人,隻是将此事告訴了陸問音,
“不過,你因爲我居然能夠那麽緊張,讓我挺意外的……”肖羽影的語氣柔軟了下來,
文未止也轉頭看向他,非常别扭的回答“再意外,也沒有你替我擋下水魔的攻擊更讓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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