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鄧老并不相信這個人,但是他煉制的補氣丸确實非常的獨到。
蔣爺和自己也是因爲這個,才決定冒險将她留下。
畢竟,現在他們煉制的那種丹藥,已經基本上沒有銷路了。
需要的人,買不起,買得起的人,已經都不需要。
蔣爺早就和他商量,說想要煉制新的丹藥。
所以,當這黑袍鬥篷加上蒙面的神秘人出現的時候,謹慎的鄧老才會直接将他帶到蔣府。
隻不過爲了以防萬一,在昨日鄧老就已經試探過這個人,基本上得出了他沒有修煉法術的結論,
而且昨天夜裏他還派了好幾個人在院子外面蹲守,看看他會不會夜裏從院子裏出來。
再加上今日的試探,
鄧老終于在心裏對這個神秘人稍稍有了一點信任的發芽。
他今天倒要看看,這個人會不會安安心心的替他們煉制丹藥,還是說昨天的一切都是爲了讓他們放松警惕。
在他感知到了棚屋那邊的要已經生起火來,他臉上露出了非常滿意的笑容。
而棚屋裏的人隻是把火升起來了之後就坐在那裏一動不動。?
他可一點都沒有打算替他們煉制丹藥,現在他得想個辦法,怎麽才能不用煉制丹藥又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就這麽坐在那裏,直到有人送來他需要的藥材,他都還沒動手。
“大師,這是您需要的東西。”送來的幾個仆人将東西放到案闆桌上就離開了。
文未止看着那成堆擺放在桌上的東西,計上心來。
她取來其中的幾味藥材,不是隻取了其中适當的份量,而是直接将所有的都取了過來。
放到一邊,她坐到燃起火焰的藥鼎面前。
伸手觸碰鼎腹,這個藥鼎與陸問音贈與自己的那個不同,
從鼎腹壁就能非常明顯的感覺到已經被火焰加熱過後的藥鼎的溫度。
所以,剛一碰到,她就吓得立刻将手收了回來。
不過有了心理準備之後再去觸碰,也就覺得還可以接受,控制藥鼎丹爐之中的火焰,到她需要的程度。
然後抓起手邊一小把藥材,然後丢進其中。
被火焰團團圍起來的藥材,很快就在火焰的淬煉之下,失去了原本的模樣,進而凝聚成一團精華,在火焰中來回的流動。
文未止的臉上露出的笑容,
‘這麽多不要錢的藥材,自己可不能浪費了,既然他們如此慷慨,自己也就全盤接受了吧,這麽多藥材,用在别的丹藥之上,也不是不可以呀。’
文未止又發出一聲冷笑。
站在門外候着,其實是監視的小童兒又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個大師是在太古怪了,煉着煉着丹藥,就時不時發出這樣的笑聲,不過作爲鄧老的弟子,他也多少知道這些煉藥師都有一些怪癖,也就隻能是見怪不怪了。
文未止拒絕了早午餐食,一心一意的淬煉起了那堆積在一旁的藥材。
鄧老曾過來看了一下,見他如此專注,便沒有打攪。
隻不過,因爲他的獨特,讓外面那些鄧老的弟子,還有一些守着這邊的家丁仆人們議論紛紛。
“不曉得是哪裏來的煉藥師,看他那個蒙面蒙頭的架勢,給人感覺很了不起的樣子。”
“是啊,鄧老還單獨安排他去旁邊煉制,恐怕都是他自己要求的吧,這麽大的排場一定是個厲害的煉藥師。”
“不過啊,我聽說是個什麽遊方的煉藥師,沒有名号,我覺得多半就是個騙子,要不了一天,就會露出馬腳,到時候咱們有得把他丢出去。”
“哈哈哈,那我們打賭,我賭他很厲害。”
“那我就賭他是個騙子,賭注是什麽?”
“賭注就是下個月一半的工錢。”
“行,就賭下個月一半的工錢。”
文未止并知不知道外面已經爲了她開始分成了兩派,現在的她正沉浸在将這些藥材全部萃取出來的快樂之中,
時不時的發出一點瘆人的笑聲,讓門口那個小童兒毛骨悚然。
小童兒每隔一個時辰就會去見一次鄧老,但是每次去鄧老都隻聽到他在不斷的萃取藥材精華,
似乎并沒有一點要開始煉藥的架勢。
不過鄧老一點也不着急,至少他能夠順利的萃取藥材的精華,也說明這個人絕不是騙子,
說不定他就是喜歡将所有藥材的精華都萃取完成之後,再煉制丹藥。
這種順利什麽的,還是按照煉藥師自己的節奏來比較好。
“好了,去吧,再有什麽情況再來彙報。”
鄧老将小童子叫了回去,自己則起身準确去看看其他幾爐的情況。
剛沒走幾步,就聽到其中一爐發出悶響,緊接着一股黑煙就冒了出來。
這樣的情況,基本上每天都會發生,那種本來就是這一年時間你錘煉出來的煉藥配方,失敗的幾率極大,
隻要不是每爐都煉制失敗來騙取蔣爺的錢财,鄧老也就接受了這些煉藥師們偶爾的失敗。
走過去查看了一下丹爐,爐子沒事兒便讓人清理出來所有的殘渣,讓他們繼續,今天至少要成功三爐。
鄧老又走到棚屋旁邊,小童兒十分認真的站在門口,也非常專注的看着裏面。
鄧老提鼻子一聞,空氣中都是非常純粹的藥材的味道,這種能夠在空氣中還保存如此精純的氣息,讓鄧老更是對裏面那個人刮目相看。
他從門裏稍稍往裏看了看,就發現在丹爐的旁邊已經放了好些個藥瓶,那裏面應該都是裝着這個大師萃取出來的藥材精華吧。
他露出了非常欣賞有滿意的笑容,轉身又看到身後那是不是就會失敗一爐的煉藥師門,
在他心裏的那杆秤就已經開始傾斜了。
…………
太陽漸漸的落下,整個仲陽城上空的天空都染上了一層深紅色。
文未止終于是收回丹爐之中的火焰,看着身旁堆滿了的藥瓶,還有已經少了近一半的案闆桌上的藥材,心裏非常的爽快。
正好,那個童兒好像又去跟鄧老彙報了。
她将其中一部分的藥瓶轉回了納物袋中,剩下的都擺在原地,就算是和藥材數量對不上也沒關系,因爲淬煉的過程總有損耗,也有可能失敗,所以文未止帶走一些并不會引人懷疑。
從棚屋裏出來,就看到外面的丹爐邊的煉藥師門紛紛側目看向自己。
她并不打算和他們任何人對上眼神或是打聲招呼,她徑直向鄧老所在的屋子走去。
接到小童兒彙報的鄧老也已經知道了,從屋裏出來,也迎着文未止走了過來。
“大師,辛苦了。”
“鄧老,我就先回院子休息了。”
“來人啊,送大師回去休息。”
鄧老喊了一聲,早上将文未止帶來的那個青年男人趕緊過來,做了個請的手勢“大師,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