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未止點頭,然後立刻就拿出紙筆,将自己記憶中的配方寫了下來,遞給白諾卿。
白諾卿看看,然後笑着搖頭“與我想的如出一轍,現在的這個藥丸,應該比你拿到的那個配方上煉制出來的藥丸藥效更好。”
“嗯?”文未止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她雖然有煉制丹藥的天賦,但是卻對這些藥理和基本知識不太清楚,藥材之間的相融相斥她倒是在各種煉制丹藥中基本上有所了解,但是白諾卿說的這個,她都完全不明白。
“你在煉制過程中,是不是有遇到兩種藥材的融合困難。”
文未止點頭,她因爲沒有在戟遠留下的煉藥配方中遇到這兩種藥材的融合,也沒有在配方中發現明确記載兩種藥材無法相融,當時的她才試着強行的融合,沒想到居然成功了。
白諾卿一副了然的表情“按照你寫出的‘乾元定靈玄丹’的配方,我大緻了解了這種病症的情況,但是,乾元定靈玄丹并不能夠完全的根治那些人的病。”
“什麽?!”沒有想到白諾卿會說出這樣的話,“這話,是什麽意思?”
“根據你寫出的配方,這個‘乾元定靈玄丹’之中的十餘位藥材,能夠起到的,都隻是将某種病症壓制的作用,不過在治療的過程中,壓制病情發展,的的确确是關鍵一步……”白諾卿說到這裏,文未止也不明白爲什麽他說無法根治。
緊接着白諾卿又繼續說道“奇怪的是,在壓制過後,就需要行藥以解除或者說是叫做消滅病症,最後再對病人身體加以鞏固,與提升修爲的丹藥不同,治療病情的丹藥,必然都是在這樣的發展之下煉制而成的。”
文未止聽得非常的專注,雖然無法跟着戟遠學習相應的治療,但是這個戟遠徒弟的白諾卿說的這些話他也覺得非常關鍵和重要。
“但是,你來看這個‘乾元定靈玄丹’的配方,其中的十餘位藥材的的确确能夠起到壓制控制病情發展,但是這後面……卻不像是要讓他們消失,更像是講病情隐藏在他們體内。”
“隐藏體内?這是什麽意思?”文未止不明白,“可是每種病情不同,說不定着後面的幾味藥材也是能夠将這個疫情治愈的呢?”
白諾卿搖搖頭“你說的沒有錯,不同的疾病,需要煉制的丹藥也各不相同,而壓制每一種疾病所需的藥材也各不相同,消滅驅散不同疾病的藥材也不相同。雖然我的确不清楚這個疫情的具體情況,也沒有對村子裏的人進行一個徹底的診斷,可是,我可以用人格擔保,這個配方裏面沒有任何可以驅散疾病的藥材,這末尾的幾種藥材,都是非常稀少的,他們的作用,就是用來隐匿,我想,它需要隐匿的,應該就是那些被前面藥材壓制住的疾病吧。”
白諾卿的話,字字有理,但是文未止卻不太願意相信,據自己了解,這種丹藥之所以被蔣爺壟斷,就是因爲他可以讓患病之人痊愈。
如果按照白諾卿的說法,這種丹藥隻是能夠将壓制在身體裏的疫情隐匿起來,而不是将他治愈,那麽這些疫情就是永遠潛伏在人們體内,
總有一天,這種疫情會再也無法隐匿,從而再次爆發……
文未止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藥丸,又擡頭看了看白諾卿,她眉頭緊鎖“那我們要怎麽辦才好?”
“如今,疫情沒有清楚,我也無法自信言說我可以煉制出新的丹藥,就隻能讓這些人先服下這個‘乾元定靈玄丹’,我們前去仲陽城調查,看看這蔣爺府邸裏,到底賣的是什麽藥。”白諾卿的心裏,和文未止的預感,都知道,這蔣爺壟斷了‘乾元定靈玄丹’一定有他不可告人的秘密,蔣爺背後與魔人不可分割的關系,更是讓文未止瞬間警惕起來。
“看來,這可不是簡簡單單控制疫情的丹藥,這種‘治标不治本’的丹藥研制出來,到底有什麽目的……”
“明日等陸天師回來,我們動身去仲陽城,早日知道這其中的情況,我們就早日解決這些疑惑。”白諾卿沖文未止點點頭,他如今對魔人如此上心的原因,不僅僅是因爲他答應了戟遠要幫助這個女孩兒,更是因爲,在他調查父母之仇的期間,也在收集到的非常少量的情報中,發現了魔人的蹤迹。
父母之仇就近是不是與魔人有關,這群妄圖卷土重來的魔人到底真正的目的是什麽,爲什麽自己家族會和蕪陀大陸的魔人扯上關系?
很多很多的問題擺在白諾卿面前,此時不僅僅因爲眼前這個是自己的‘妹妹’,還因爲他内心也有着太多太多的疑惑。
…………
天色漸漸涼了起來,一夜過後,文未止也靠在攝魂毒絨鼠的身邊稍微小憩了一會兒。
等她被一陣嘈雜聲音驚醒,就發現此時在這間房屋的外面,已經排成了長龍。
白諾卿面前有一張用石闆石塊堆積起來的桌子,上面整整齊齊的擺放着那藥瓶,但是很顯然已經空了一兩個。
排着隊領藥的人,在那個婦人的指揮和安排下,全都有秩序的一一領到了他們的丹藥。
看到文未止出來,那個女人立刻上前來,緊緊的抓住文未止的手,很明顯的能夠感覺到,她的手心已經不再是之前的冰涼無力,她抓住文未止的手有力且溫暖。
文未止知道,她應該已經服用過‘乾元定靈玄丹’了。
她被那個女人拉着,走到白諾卿身邊,白諾卿說天沒亮這個女人就來了,看到文未止還在休息,她就沒有打擾她。
一直等到村子裏的人陸續醒來,大家都一邊懷疑一邊期望着,走到了這個房屋的外面。
白諾卿沒有叫醒她,而是當着大家夥的面将第一粒丹藥遞到了那個婦人的面前。
婦人毫不猶豫的結果,在大家的注視下,将那枚藥丸服下。
藥丸入體,瞬間就産生了效果,肉眼可見那個婦人身上原本的倦意,疲憊,無神,空洞,無力……統統消失。
她一開口,洪亮且精氣神兒十足的聲音傳來,所有人都終于是相信了。
然後大家紛紛湧上來,爲了控制局面,他們才想到了排隊領藥。
文未止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這個婦人,的的确确無論是從精神,還是從眼神,甚至是從她力氣來看,都能夠很明顯的察覺出不同。
“好了就好,好了就好。”
文未止控制着自己的情緒,然後加入了給大家發放丹藥的工作中。
白諾卿看着她,臉上露出了無比欣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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