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岚颔首道:“殿下這次失蹤,可是讓左将軍和影侍衛好找。”
秦風微微一笑,“沒想到還驚動了國師,可本宮看你那派頭,可不像是單單找我。”
“不瞞殿下,的确如此。”五十岚那雙銳利的鷹眸緊盯着他,道:“還請殿下告訴微臣,是誰救的您?”
成零的手心裏布滿冷汗,所幸秦風沒有失諾。他把成零往前一推,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道:“這位,成姑娘。”
五十岚寒冷的目光在此刻終于轉向成零。
他居高臨下地看着她,陰冷的語氣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問道:“告訴我,這片竹林裏,除了你還有誰?”
成零強迫自己與他對視,鎮定自若地答道:“隻有我一人。”
“陣也是你所布?”
“不錯。”
五十岚冷笑一聲,閃電般出手死死地掐住了成零的咽喉,他的手指不斷收緊,成零立刻感到空氣稀薄起來,小臉頓時漲的通紅。
“我再問你一遍。”五十岚緊緊地盯着她:“裏面到底還有誰!”
“隻有我一人。”
成零的腦袋裏轟鳴一片,她開始難受地去掰五十岚的手,可卻紋絲不動。
窒息帶來的恐懼幾乎沖破了她内心的防線,可她卻依然倔地一言不發。
“國師,問也問過了,你該放開她了。”
秦風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可他逐漸陰沉下來的臉色證明了他的脾氣現在并不好。
五十岚恍若未聞,手下依舊死死地掐着成零。
我這是,要死了麽……
眼前的事物在成零眼前逐漸模糊,聲音也漸漸消散。
秦風,你個騙子……
無塵出鞘!冷灰色的刀鋒鬼魅般貼上五十岚的脖子,帶着主人的警告。
“這是最後一遍。”秦風的語氣中帶着懾人的威壓,“放開她。”
五十岚終還是放了手,成零跌坐在地,捂着脖子不斷地咳嗽起來。
秦風架在五十岚脖子上的刀依舊沒有拿開。成零擡頭看着他,眼裏藏着深深的恐懼。
秦風皺了皺眉,突然把刀往下狠狠一拉,成零失聲捂住了嘴,他的力度似乎是要削掉五十岚的腦袋。
五十岚站在原地一動未動,無塵的刀鋒略深地嵌入了他頸部的皮膚,刺目的鮮血緩緩滲出,洇濕了他雪白的衣領。
秦風随意地将長刀垂直插入地面,他單手撐在上面,神态自若,說出的話卻帶着無限威嚴:“我不喜歡有人違抗我的命令,五十岚,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
他的語氣中帶着不羁的狂傲,“即使你是國師,但仍是臣,而我爲君,懂麽?”
五十岚鐵青着臉,繼而拱手向秦風深深地行了一禮,“是微臣逾距。”
秦風伸手将成零從地上拉起來,淡淡地說道:“國師,你怎麽能這樣對待本宮的救命恩人?道歉。”
縱使五十岚心中有一百個不願意,他也隻好對成零略一拱手,“失禮。”
成零輕哼了一聲,心想明明是兄弟怎麽性格差這麽多,真是極其惡劣。
“殿下。”五十岚也不管成零的反應,他從廣袖中抽出一封信交給秦風,“決定權最後在您手裏。”
秦風拆開略掃了一眼,片刻後便還給了他,“國師,你可以走了。”
五十岚陰沉着臉向竹林中看去,但又不敢違抗秦風的命令,隻得行了一禮後說道:“臣告退。”
“嗯,錢留下。”
五十岚的腳步踉跄了一下,接着便恢複鎮定遞給了秦風一個藏藍色的錢囊。
他縱身一躍,腳尖踏上竹子的頂端,竹竿略一彎曲後他又輕跳開來,幾個來回便消失在了兩人的視野裏。
成零看着他離開的背影有些發呆,暗自思索此人的内力應當比師父差不了多少,甚至可還略勝一籌。
得出這個結論後她有些苦惱,看這發展師父以後肯定會跟他打一架了,到時候打不過該如何是好?
“這有什麽好看的?”秦風将成零的臉掰向他面前,挑眉說道:“我也會。”
“我還會咧。”
脖子上正火辣辣地疼,成零伸手摸了摸忍不住“嘶”了一聲,她暴躁地把包裹往肩上提了提,“你們國師腦子當真有病。”
“多少有些,但五十岚方才沒真想殺你。”秦風從地上拔起無塵,仔細地将布條重新裹回刀身。
“哈?”
“他要是真的想殺你,你連感受死亡的機會都沒有。”
成零愣了愣,忽然間她懂了秦風說的是什麽意思,她轉身看着身後的竹林,垂下了眼睑。
“好好謝謝我吧小成子,不然你那師父可真的要被他引出來了。”
成零收回目光,快步跟上秦風,低聲說道:“謝謝。”
“你在跟誰說,本宮,還是你師父?”
“都有。”
俗話說,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有山的地方,城鎮自然是少不了的。
源道山腳下的源澤城。
買糖葫蘆的小販搓着手,笑嘻嘻地對面前的男女說道:“公子要不買串兒冰糖葫蘆,讨讨夫人歡心?”
帶着帷帽的秦風扯了扯嘴角,漫不經心地問道:“多少錢?”
成零頓時吃了一驚,她見鬼般地看着秦風,這人被什麽東西附身啦?
下一秒更讓她見鬼的是她看見那個尊貴的太子殿下居然要用一塊碎銀來換冰糖葫蘆!
她連忙奪下那塊銀子,遞給臉色不善的小販一枚銅闆,拉着秦風繼續向前走去。
小販嘟嘟囔囔地把錢放好,繼續扯着嗓子吆喝買賣。
“你真是錢多啊!”成零指着秦風手裏的糖葫蘆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你是以爲這玩意有多貴麽,那一小塊銀子都能把他的攤兒給買下來了。”
“我知道。”秦風嘗了一個山楂後随手把剩下的放到成零手裏,“但那又不是我的錢,花起來無所謂。”
“你不吃了?”
“反正對我來說沒味道。”
成零抿了抿嘴咬了一塊,甜到膩的糖層和酸到倒牙的山楂混在一起,味道卻很不錯。
他們現在正處于源澤城的洛水鎮,剛巧趕上集市,來往的人都絡繹不絕,幾乎成了人擠人的盛況。
“這個地方平時人都這麽多麽?”
“平時還好啦,不過集市麽,人多也正常。”
成零吃完手裏的糖葫蘆,剛把目光轉向一旁賣甜水的鋪子,秦風卻忽然停了下。
他“啧”了一聲,忽然轉身按住一個與他擦身而過的矮小男人,不耐煩地說道:“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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