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到邊了,您還追啊?”
成零欲哭無淚地看着高聳的城牆,怎麽看都不像能翻過去的樣子。
她退而求其次地翻上一座宮殿的屋頂,還沒跑幾步就被一團青乎乎的東西吓了一大跳。
“這什麽東西!”
“是人。”暗衛淡定地答道。
“哦…哦……”
夜時元看着屋頂上的那道身影一陣心驚膽戰,“下來!”
“暗衛大哥,有人抓我你管不管?”
“誰啊?”
“下面的那個人。”
暗衛偏頭往下看了一眼,“這好像是右丞相,他抓你幹什麽?”
“我哪裏知道。”
于是他本着維護浮澤之巅安全的責任,一把反扭住了成零。
“你不會是進來偷竊的吧?”
“我不是!我是長夜宮的人,長夜宮!”
秦風的名頭很好使,她看着立馬放開她舉起雙手的暗衛人士,心裏有點小得意。
不過……
“你舉手幹什麽?”
“哈哈,下意識就這樣做了。”
下面的夜時元别無他法,出格的事反正也做了,那就幹脆出格到底。
相通了這點,他也立即使出輕功上了屋頂。
暗衛莫名被夾在兩個人中間,頗有些左右爲難的意思。
夜時元認出了他,不禁有些驚訝,不過此刻他顧不了那麽多了。
“葉晚,幫個忙。”
“我是太子!身邊的宮女。”
“啊……好麻煩。”
葉晚重新躺下,繼續曬着太陽。
他把手枕到腦後,閉上眼睛說道“我又不聽你們的,才懶得管。”
“你能否不要再跑了?我隻不過是想确認一件事。”
夜時元盡量放柔聲音,他越是看那張臉,心中的猜測就越是深。
“别聽他的,跑啊。”
另一個她催促道“這隻是爲了降低你的戒心,方便抓你。”
“我到現在也沒想清楚他爲什麽要抓我。”
“可能看你長的像他什麽人,小心被抓回去當小妾哦。”
“那我還是跑吧。”
她估摸了一下大體方向,轉身朝長夜宮的方向奔去。
“诶,你!”
躺着的葉晚翹起二郎腿,“右丞大人,你抓個宮女幹什麽?那可是長夜宮的。”
心急火燎的丞相沒空理他,隻給他留下了一陣風。
成零唯一能拿出手的輕功的确不是蓋的,她把身後的人甩開了十幾米,長夜宮很好分辨,她連正門都忘了走,直接翻了牆頭。
追趕而來的夜時元被人在空中攔下,隻得降落在地。
“右丞大人,還請回。”
浮澤之的的暗衛主要分布在兩處,其中一處就是在長夜宮附近。
他隻好臨時編了個借口,“本相有要事求見太子殿下。”
“殿下未在宮中,大人也不要爲難卑職。”
他們之間的消息互通,早已知道發生了什麽,太子宮裏的人他們有保護的義務,夜時元知道硬闖是行不通了。
“成零,你可算回來了。”清荷興高采烈地看她手裏,眼睛頓時瞪的溜圓,“雞呢!”
“我都差點回不來了你還關系這個。”
成零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指了指自己問道“我長的怎麽樣?”
“貌美如花?”
“别貧!算了算了,換種說法吧,我長的跟什麽……右丞相的夫人,很像嗎?”
清竹和清荷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哈哈大笑,清影則去摸了摸她的額頭,小聲嘀咕“這也不熱啊。”
成零一臉木然,唯獨清月的表情變得有些嚴肅,“怎麽回事,你碰到夜丞相了?”
“是啊,走錯了地方。”成零郁悶道“追了我一路呢,我還是翻牆進來的。”
清月轉身在清影耳邊附語“你去請殿下過來。”
清影雖然疑惑,但還是應下了,“是。”
“诶,清影你要出去?”成零問道。
“對啊,給你們做飯去。”
成零愧疚地揮了揮小手,“那早點回來,烤雞啥的随便來點就行。”
清影差點被門檻絆倒。
“對了,清月啊,這個右丞相爲什麽會姓夜呢?”
“這件事就說來話長了。”
“那說快點吧。”
清月咳嗽兩聲,深吸一口氣,“當初夜國戰亂時夜大人不過剛登上右丞相之位沒多久卻主動提出文官該同武官一樣上陣殺敵,他在那場戰争中擔任過軍師一職立下過汗馬功勞,不過最重要的有傳聞說他曾經救過陛下的命但不知是真是假,我猜八成是真的不然被賜予國姓這麽榮耀的事怎麽會落到他頭上而不是左将軍。”
“左将軍是誰?”
清月抓緊時間換氣,“不會吧,你居然不知道我們夜國的戰神?”
“哦!我知道啊,就是長的身高九尺,五大三粗,虎背熊腰,高大威猛,體格彪捍,氣壯如牛,一臉正氣的那個吧,我還買過他的畫像。”
“好像……沒有九尺高吧,也不壯的,最多比殿下壯一點高一點,沒你說的那麽誇張。”
“可是說書的跟演皮影戲的都是那個樣子的。”
“可能是因爲沒見過,所以編出來的,不過,你買他的畫像是因爲很崇拜他嗎?”
成零撓了撓頭,“不是,是我師父說買來可以貼在門口避邪,長成那樣比門神還好使。”
“……”
“甯公公,陛下在嗎!”
“丞相大人,您這是怎麽了?”
甯福一臉吃驚地看着他,猶豫着該不該問一下他的外袍去哪了。
“我有急事要求見陛下,勞煩你去通報一聲。”
夜時元喘着粗氣,什麽禮節稱呼的全都被他抛之腦後,不管不顧。
能讓一向最注重外表和禮儀的右丞相急成這樣,甯福估計着肯定不是什麽小事,于是趕緊進去通報了。
“丞相大人,陛下請您……”
甯福看着早已沖進去的夜時元,不禁有些感歎,如此忠臣,實在是大夜之幸啊!
“陛下!”
“诶。”秦卿單手做了一個下壓的動作,點了點頭表示他已經知道了。
“太子殿下宮裏那位叫做成零的宮女,希望陛下能夠……”
“讓孤給你個解釋?”秦端此時正在用膳,攪開了碗中軟嫩鹹香的豆腐腦。
“臣不敢,但臣懇求陛下告知。”
“你不是早就猜到了麽,她就是你大難未死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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