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殊雨有恐高症。
這個秘密除開林殊雨本人之外,幾乎沒人知道。
連林殊雨的家裏人都不知道林殊雨恐高。
或許是以前林殊雨将自己的弱點隐藏的太好。
這樣就可以使自己看起來無懈可擊,就像堅固的堡壘。
林殊雨鮮少在娛樂場所活動,跟朋友相聚都是飯局。
幾乎沒什麽娛樂,更是避開這種對于他來說比較有挑戰的項目。
來遊樂園之前,林殊雨就沒有想過宋溫暖會主動。
所以他也沒顧慮那麽多。
更沒想到她居然會選擇這種對他來說具有挑戰性的項目。
林殊雨愣在原地,擡頭半眯着眼眺望着不遠處的跳樓機,微微皺眉。
宋溫暖走在前面,突然停了下來。
她轉身面無表情的盯着林殊雨,語氣平淡:“不走嗎?”
林殊雨收回看向跳樓機的目光,捏緊拳頭,深吸一口氣,從容不迫的說道:“走。”
林殊雨表面上依舊是那樣的風輕雲淡,可内心早已惶恐不安。
林殊雨重是能将自己的情緒隐藏得很好。
朋友都打趣的說佩服林殊雨的表情管理,遇見任何大事都能是一副處變不驚的樣子。
等到宋溫暖跟林殊雨來到跳樓機跟前之時,林殊雨便停下了腳步。
當宋溫暖扣好安全扣之後,他還在原地杵着。
宋溫暖察覺到林殊雨的異樣,盯着林殊雨詢問到:“你害怕?”
林殊雨平淡的掃視了眼宋溫暖,慢步上前坐到了位置上。
整個過程完全看不出林殊雨有什麽情緒的波動。
就像面對一件尋常小事一般。
林殊雨想他這次真的是玩栽了。
他看了眼身側的宋溫暖,依舊是波瀾不驚的模樣。
林殊雨便狠狠的掐着自己的大腿,試圖分散未知恐懼。
在跳樓機上升的瞬間,林殊雨死死的握着把手。
腳底離地到最高點,全程的也不過短短二十幾秒的時間。
林殊雨卻感覺長達一個世紀之久。
像是重力失控一般,整顆心髒就像要飛出心腔。
跳樓機上的人都陸陸續續的離開。
隻剩下宋溫暖跟林殊雨。
林殊雨整張臉蒼白,還冒着虛汗。
“你還準備抓多久?”
平淡低沉的聲音傳入林殊雨的耳朵,冷靜的不像樣子。
林殊雨扭頭無力的盯着宋溫暖,隻看見宋溫暖一副輕松模樣。
宋溫暖将自己的手高高舉起,林殊雨才發覺自己的手正死死地抓着宋溫暖的手不放。
林殊雨抓得很緊,宋溫暖的手被他勒得通紅。
原來在跳樓機上升的瞬間,他就無意識的撒開把手,将宋溫暖的手抓緊。
宋溫暖戲谑的看着林殊雨,嘴角揚起輕微的弧度:“害怕說出來就好。”
說出來宋溫暖就不會讓林殊雨玩這些的。
隻不過宋溫暖倒是沒想到林殊雨怕這個。
林殊雨從跳樓機上下來的時候,感覺腿還有些軟。
平日裏沉穩清傲的林殊雨不見了,隻剩下狼狽不堪的林殊雨。
本來想給宋溫暖展示另一面的,倒是沒想到真的是自己的另一面。
因爲林殊雨的原因,兩人也沒怎麽再遊樂園多待。
不知不覺便已經是傍晚。
整座城市籠罩在金燦溫暖的陽光之下。
街邊的路燈逐漸亮起,照亮昏黃的街道。
兩人從遊樂園出來之後,就去公園裏坐了坐,又吃了一頓飯。
是宋溫暖帶着林殊雨去到。
林殊雨問起之時,宋溫暖也隻是告訴他這是她經常來的地方。
在回去的路途中,兩人沒怎麽說話。
這種時候林殊雨總感覺宋溫暖周身萦繞着孤單蕭條還有迷茫。
明明是她最熟悉的地方,卻像極了丢失方向的孩子。
林殊雨揣着兜,望着在他前面幾步的人,突然開口:“宋溫暖。”
慵懶富有磁性的聲音橫沖直撞的闖入宋溫暖的耳朵。
也打破了宋溫暖的獨孤結界。
宋溫暖扭頭目光黯淡,盯着在自己身後幾步的林殊雨:“怎麽了?”
林殊雨揣着手,視線瞥向一側“要吃蛋糕嗎?”
林殊雨剛好看見街邊的蛋糕店,看起來不錯。
宋溫暖也跟着扭頭看向一側,盯着蛋糕店出神了。
久久沒有反應。
“宋溫暖?”
宋溫暖再次回過神來之時,林殊雨已經站在自己跟前。
她擡頭看着林殊雨。
又是那種很冷很疏離的感覺。
宋溫暖嘴裏彌漫着苦味,幹澀低啞的說道:“不吃甜的。”
林殊雨不知道自己到底又幹了什麽?
讓宋溫暖又變成了那副樣子。
他愣在原地,宋溫暖卻早已将他甩遠。
林殊雨想着溫水煮青蛙這件事情生火比較麻煩。
這時蛋糕店裏出來一男人,系着圍裙,周身還有沾有面粉的痕迹。
那個男人将宋溫暖攔了下來,嘴裏還在說着什麽。
他在跟宋溫暖聊些什麽?
跟宋溫暖認識?
林殊雨失神的看着宋溫暖的背影。
莫名的有一種無力感。
林殊雨遠遠打量着宋溫暖身旁的男子。
看起來不行。
林殊雨見着宋溫暖和那男人頗爲熟絡,心裏煩躁起來。
他看不見宋溫暖現在什麽樣子。
但是她對面的那個男子神色頗爲不好。
林殊雨勾起一抹輕諷的笑意,看樣子是談崩了?
宋溫暖盯着眼前出現的男子,輕蹙眉頭“讓開,崔浩。”
很冷漠也很生疏。
崔浩跟宋溫暖解釋道:“那人出現在”
宋溫暖一個斜視,打斷崔浩還未說完的話:“跟我沒關系。”
像極了山谷中冷冽的幽泉,冷徹刺骨。
崔浩一把拉住宋溫暖的手,宋溫暖眉頭更緊:“放開!”
崔浩一臉漠然,完全不理會宋溫暖的感受,語氣淡淡:“你的事情還沒辦完。”
接着宋溫暖便聽見林殊雨輕揚的聲音:“怎麽,這是準備直接動手。”
崔浩看向林殊雨,眼神冷冽:“我跟她的事情,用不着你關。”
林殊雨盯着崔浩,揣着兜諷笑:“呵,别人好像沒打算跟你談。”
崔浩看着面前林殊雨,頗爲不滿的擰眉。
宋溫暖撇了眼林殊雨,語氣淡淡:“不關你的事情。”
說着宋溫暖一把甩開崔浩的手。
林殊雨挑眉,露出尴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
幫你解圍,所以還解圍錯了?
宋溫暖從崔浩身邊擦肩而過,扭頭看向林殊雨低聲說道:“走了。”
林殊雨跟上宋溫暖的步伐,滿不在意的撇了眼崔浩。
路上,林殊雨也沒多問。
有些事情,等到順其自然更好。
宋溫暖看着眼前的公寓:“我到了。”
說完就給林殊雨留下一個背影。
林殊雨慢慢告誡自己: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些都得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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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大佬有一顆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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