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如此吧,小聖體有朝一日可以回來。”
閃電鳥思索片刻,還是沒有說出你哥死了這句話,而是盡量的安撫,順着狠人的話說。
它覺得這是小聖體遺留在世間唯一一個親人了。太過直白的話對面前的這個女子打擊太大了,直接說對方的至親已死,對誰都是一種殘酷。
在閃電鳥看來,小聖體是爲了找幫助黃子韬不死神藥,不幸身隕在遙遠的星球,埋骨他鄉。
不管結局如何,這份意志已經值得閃電鳥尊重了。
所以,它對狠人态度很好,格外的寬容,這是聖體在世間唯一的妹妹了。
盡管,這個如今名爲狠人的女子從頭到尾都沒有露出擔心或哀傷的軟弱神色。
她是如此的笃定,神态沉穩,像是對自己的話深信不疑,那張絕美容顔并不動容,身姿修長,衣袂飄飄,身材也凹凸有緻如山巒起伏般美好,給人無暇遐想。
但是,她的神色太冷漠了,如同喪失了所有的感情,又像是玉石雕刻而成的一尊神像,不近人情,拒人于千裏之外。
狠人瞥了一眼閃電鳥,知它不信,便沒有了言語。
“你可以和我回禁地,看在小聖體的份上,有人會指點你修煉,讓你未來更強大,起點更高,在禁地,沒人能動你分毫。”陌清鸢又道。
而那人自然是荒主,在陌清鸢看來,狠人的才情極高,不弱于蓋世天驕,将來成就必定不可限量,如果被一位大成聖體指點,肯定能少走很多彎路,今後動亂,能出多一個幫手也好。
當然,如果沒有聖體這層關系,盡管神人轉世也别想讓它帶進禁區。
“不必了,我有我的路。”狠人拒絕。
她隐約可以猜到這位妖聖閃電鳥背後的人究竟是什麽層次,可她沒有動心。
從最初的弱小到如今的強大,經曆了多少危險和苦難,這都是常人難以想象。到了如今,走到這一步,即便大帝要收她爲徒,也不會被她放在眼裏。
這個人情,她借不了,也沒必要借,即便對方和哥哥有關系。
“你沒有背景,不然怎麽會被人追殺至十萬大山。沒有底蘊,孤苦伶仃,連去處在什麽地方都不知道。沒有資源,到了如今徒手對敵,連像樣的法器都沒有,将來拿什麽和别人對抗。”閃電鳥沒有強行逼迫,而是理清思路,将利弊徐徐道出,讓其衡量。
“而且,你固然強大,修煉了非常神秘的功法,氣息内斂,我看不透,卻也能看出部分端異。你如今的狀态不是很好,非常古怪,可以說是在懸崖峭壁徘徊,稍不留神便粉身碎骨,跟我回去,有人能爲你指明一切。”它又道,直指核心問題。
事實上,這些理由已經足夠,跟它回禁地的好處超乎普通修士的想象,不亞于踏上一條康莊大道。
畢竟散修和有勢力的修士,是根本上的不同,差異太大了。
可狠人的神色始終很冰冷,并未露出分毫情緒,她默默搖了搖頭,駕馭神虹,飄然而去。
既然閃電鳥沒有哥哥的下落,那麽就沒有繼續讨論下去的價值了。
“你這是什麽意思,我誠心邀請你,你卻轉身就走。”身後,陌清鸢凝眉,冷聲問道。
狠人離開的身影忽然停住,轉頭回眸,第一句話就讓陌清鸢怔住了。
“我沒想過和任何人對抗,弑神蟲可以可以輔助我修煉,但證道于我并無意義。”
她輕聲說道,她的外貌這樣美麗,可聲音卻并不算多好聽,反而有些沙啞,讓人莫名生憐,有些疼惜。
可閃電鳥是妖聖,境界遠超狠人,哪怕對方功法神秘,讓它看不清路數,可卻能看出狠人如今的狀态。
她體内很古怪,功法運轉,竟如同一個深不可測的黑洞,可以吞噬萬物,可如今這個黑洞并不穩定,各種本源力量沖突,不亞于五内俱焚。
沙啞的聲音隻是其中部分副作用罷了。
自然,它沒有将注意力放在狠人的聲音上,而是吃驚于她的回答,狠人的這句話沒必要騙它。
“你不想證道?”可以說,這個回答真的是超乎了陌清鸢的預料。
這是一位真正的天之驕女,多半已經立足八禁,化龍修爲便能斬殺大能,神念化劍,可傷聖主,将來問鼎帝路也并非不可。
狠人默默點頭,卻沒有多說原因。
“有人殺我,我便殺人。我隻想活下去,一直活下去……”說話間,她飄然離去,曼妙的身體消失在了遠方,隻留下閃電鳥愣愣的看向狠人離開的方向。
片刻後,又有一批修士騰空來此,他們屬于追殺狠人的聖地古教,如今匆匆趕到,可以預見接下來會有怎樣的事情發生。
那群人如今見到了陌清鸢,本想上前詢問,但很快察覺到不對勁。
閃電鳥身合天地,真身寄托于虛空,渾身上下不露半點破綻,對于他們而言,修爲絕對可怕,屬于絕頂強者。
“你們此來殺人,還是要功法的?”陌清鸢漫不經心的問道。
“回前輩,派中弟子被呆人所殺,我等隻是爲了讨個公道,若得到了意外功法可以交由前輩掌管。”爲首者爲一聖主級别的修士,此刻冷汗簌簌,謹慎回答。
他眼力很高,這是一尊妖聖,實力超凡脫俗,自己這些人還不夠人家一口吞的。
事實上,和平歲月,北鬥很難遇見一位聖人。
“哦?”陌清鸢冷笑一聲,就憑這幾個歪瓜裂棗。
“不知前輩還有何不滿。”這位聖主小心翼翼的問道。
陌清鸢沒有多說,也沒有猶豫,大翅一震,猛然沖擊了過來,如一尊雷山撞了過來,上方纏繞閃電。
這群人不由大驚失色,想要逃出去,但已經來不及了。
蓬!!
雷翅橫掃,隻有數十團血花爆開,屍骨無存。
陌清鸢冷酷的看着這一幕,沒有任何愧疚和心軟。
“一群渣渣,不來聖人級别的修士,你們恐怕連狠人的發絲都傷不到一根。”
它一遍說道,也離開了此地,雙翅一震,雷電加身,快速回到了東荒的禁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