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甯順着葉卿狂手指的方向望過去。
那邊是非常高的牆壁,上面也覆滿了雪。
透過樹林,确實有一扇門,上面挂着鎖。
“那…”葉辰甯問:“我們要怎麽找鑰匙?”
“剛才找到了一個木箱子。”葉卿狂伸手指了指地上,自己和沖鋒衣一起拿過來的木箱。
“那我們趕緊打開吧,說不定裏面有線索。”
“嗯。”
葉卿狂一個巴掌下去,再次暴力開箱。
她不可以暴力開門違反遊戲規則,但沒有說她不可以暴力毀壞東西…
而木箱打開後,裏面竟然是一個冰塊。
是一個正方形。
長寬高約摸都是20cm。
也可以說不小了。
而這個冰塊的正中間,分明有個黑乎乎的東西。
仔細一看,竟好像是鑰匙的形狀。
“裏面有鑰匙!”葉辰甯驚呼一聲。
“嗯,看見了。”葉卿狂反應很平靜。
看見這麽大一個冰塊時,她便猜到了結果。
“那我們要怎麽把鑰匙取出來啊?”葉辰甯蹙了蹙眉。
“化冰?”葉辰甯蹙眉問。
“嗯。”葉卿狂點了點頭。
“想來那個人就是這個意思了,要我想辦法把冰塊融化,才能把鑰匙取出來吧。”
“那要怎麽化啊?這裏零下三十度,又沒有火…”
葉卿狂忽然一怔。
葉辰甯想了想,嘟哝了一聲:“要是火爺在就好了。”
而與此同時,葉卿狂腦子裏也浮現出了那抹身影。
那個可以操控火焰的男人。
葉卿狂心頭猛的一酸。
忽然覺得,好像…如果他在,确實會更好…
可惜…他不在。
又想到時間不能耽擱,葉卿狂想了想,冷聲說:“既然沒有火,那咱們就用水來化冰。”
下一秒,葉卿狂便開始行動。
她抱着冰,走到冰窟窿旁邊,然後把冰塊放到地面上。
緊接着,她站直身體,然後揮動手掌。
冰窟窿裏的水,像是受到引力吸引般,不斷從冰窟窿裏湧出來,形成一股水柱,然後砸到冰塊上面。
水是可以化冰。
在葉卿狂的水波沖擊下,冰塊确實以一定速度在融化。
可是…
這太慢了。
特别是葉卿狂擡頭看見牆壁上亮着的紅色數字變成了5:30:28的時候,她的心髒一下子便揪起來了。
耽擱不得。
還有五個哥哥。
每一分鍾,都是他們的命。
水化冰,太慢了。
下一秒,葉卿狂便有了決策。
她直接伸手,用自己的雙手,覆蓋住才化了約摸五分之一的冰塊。
冰塊上面一下子有了熱源覆蓋,融化速度顯然加快。
隻是,當一邊一直靠着養神恢複體力的葉辰甯,看見葉卿狂這瘋狂的舉動時,隻覺得自己心髒狠狠一抽。
用手的溫度化冰?
七妹怎麽可以這樣對自己?
平常,他們幾個哥哥,可是生怕她頭發絲兒多掉了一根,什麽活兒都不會讓她幹,生怕她那細嫩的小手變得粗糙。
而現如今,她竟然用她那雙,被他們費勁心思保養的雙手,在化冰?
葉辰甯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酸。
他手撐着地,然後走了過去。
毅然決然的,将自己剛剛才恢複不多的雙手,覆到了冰塊上。
豈可知,下一秒,葉卿狂便一把将葉辰甯的手掌給拍開了。
“你一邊歇着去。”
是命令式的狂式語氣。
葉辰甯卻絲毫沒有聽進去葉卿狂的“命令”,再次倔強的把手覆了上去。
“七妹,我不可能什麽都讓你一個人承受。你是妹妹,我才是哥哥,我理應爲你承擔起一片天地。”
霎時間,葉卿狂忽然覺得,周遭這零下三十度的溫度,也無法阻擋她心底的那股熱流。
是啊,她這麽拼,這麽瘋狂的想要救人,不就是因爲…
這些夥伴,這些哥哥們,同樣以真心真情在對待她嗎?
她葉卿狂向來愛恨分明,所做的,不過也就隻是,回報他們對她的愛罷了。
葉卿狂見葉辰甯心意已絕的樣子,于是便無奈說:“那好,一人三分鍾,我先化三分鍾,你先歇着,然後換你。”
“好。”
見葉卿狂松動了,葉辰甯不由得莞爾一笑。
那是能幫到葉卿狂的舒心的笑。
他們幾個哥哥其實都心知肚明,這段時間以來,葉卿狂的所有改變。
不是他們幾個無能,而是葉卿狂忽然變得太強了。
以前的葉卿狂,無論遇見什麽事,都隻是躲在幾個哥哥的羽翼之下。
他們同樣也是把她保護的好好的。
而最近,幾個哥哥紛紛覺得自己沒有了用武之地。
其實多少是有些落寞的。
可現如今。
他隻要能幫到她一點,那便是一點。
他不求能再讓妹妹躲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不用再管其他。
隻是…
能跟她一起共同承擔,那便滿足了。
一個三分鍾,葉卿狂先來。
再來三分鍾,葉辰甯來。
兩個回合結束後,冰塊已經融化了快一半了。
顯然速度快多了。
葉卿狂從葉辰甯手裏接過冰塊後,一個發狠,直接把冰塊放進了自己的衣服裏。
用腹部更加溫熱的溫度,來融化這個冰塊。
畢竟,兩人的手掌,其實都多多少少有些麻木了。
“七妹!”葉辰甯見葉卿狂這樣幹時,條件反射便伸手要擋。
可葉卿狂卻一把推開葉辰甯,自己抱着冰塊往後退了兩步。
“給我兩分鍾,就兩分鍾,我便可以把鑰匙取出來了。”
“可是…”葉辰甯覺得自己心疼的眼淚都要出來了。
他被吊着随時會死也沒想哭,凍的渾身麻木完全沒有力氣也沒想哭,甚至剛才用手化冰也沒想哭…
可現在…見葉卿狂用了水化冰,再用手化冰,現在竟然直接用身體化冰…
而她不斷看着牆上的倒計時…無疑就是在着急…想要抓緊每一分鍾的時間,去解救更多的人。
爲了救他們,她不惜傷害自己的身體…
那可是冰塊啊。
這可是零下三十度的氣溫啊。
況且,他身上還裹着沖鋒衣…
可她…
分外單薄。
此時還捂着冰塊…
葉辰甯看着葉卿狂冷着臉,毫無表情的捂着冰塊,忽然覺得…
這一瞬間,仿佛什麽都不重要了。
什麽金錢,什麽地位,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們一家人,最後能度過難關,重新團聚在一起。
以後,哪怕變成普通人,甚至是爲生活奔波操勞的普通人,那也好啊。
隻要…一家人在一起。
幾個哥哥,要依舊寵愛着他們的妹妹…
不再讓她承受這些…不該由她來承受的東西。
葉辰甯滿是心疼的看着葉卿狂。
兩分鍾後,葉卿狂從肚子上拿出冰塊,然後猛的砸到冰面上。
一個黑色的鑰匙從碎裂的冰塊裏跳了出來,掉在了外面。
葉辰甯趕緊把鑰匙撿起來,朝葉卿狂揚着鑰匙笑了笑。
然後走到葉卿狂身邊,把自己的沖鋒衣裹到了葉卿狂身上,溫聲說:“走,七妹,咱們去開門。”
這一瞬間,葉卿狂覺得這溫暖,将冰塊帶來的寒意,直接擊碎。
兩人走到門前,葉辰甯拿出鑰匙開了鎖。
剛打開門時,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讓人直覺非常壓抑的房間。
因爲空氣非常的渾濁,并且沒有開燈,到處都是漆黑的。
葉辰甯摸了摸牆壁,然後把燈打開了。
“咔嚓”一聲,白熾燈的光亮,直接将屋子裏的情況映的一清二楚。
而與此同時,他們倆身後剛打開的門,也随即“砰”一聲自動關上了。
可兩人皆沒有去注意身後關掉的門,而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眼前所看見的畫面裏。
葉楚清,整個人雙手雙腳,都被十分粗厚的鐵鏈,拷在了牆上。
他頭低着,像是暈了過去,完全沒有察覺到他們倆已經進來了。
葉辰甯立馬跑過去,拍了拍葉楚清的臉,不停的喊:“大哥…大哥…你醒醒啊大哥。”
在葉辰甯的反複拍打下,葉楚清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然後迷迷糊糊的問:“我這是在哪兒?”
葉辰甯歎口氣,“我也不知道…我隻知道,我們好像在通關玩一個密室逃脫的遊戲,得不斷往前解鎖,還要救其他幾個哥哥,并且全程還在計時。”
葉辰甯指了指牆上的倒計時,再指了指四個角落裏的攝像頭。
“并且,還在被監控。”
一瞬間,葉楚清便色變了。
他直覺擡手想動,卻發現自己雙手雙腳都被死死拷住,壓根動彈不得。
葉楚清眼底眸色早已千變萬化,他壓低聲音,說:“小七…這…”
“大哥,既然你也看出來了,就不要多說什麽了。保存體力,放心,我一定會帶你們出去。”
聽了葉卿狂的話,葉楚清果真第一時間安靜下來。
畢竟,他依然是那個葉家的大哥。
最穩重,最處變不驚的大哥。
葉辰甯觀察着葉楚清身上的手铐,一個人自言自語:“這可要怎麽解開啊?”
“好像需要鑰匙?”摸着摸着,葉辰甯似乎摸到了鑰匙眼。
“嗯。”葉卿狂點頭。
“好吧…那就一起找鑰匙吧。”葉辰甯望了葉楚清一眼,安撫的說:“大哥,你先暫且忍耐一下,我和七妹現在馬上開始找鑰匙,找到了咱們就一起出去哈。”
他們所呆的屋子,是一個卧室。
所有的裝潢擺設,都是黑色的。
包括中間那個大床。
床單被罩枕套,一應黑色。
讓人覺得…
這不像是住的…
更像是…一種…祭奠。
葉辰甯走過去,便條件反射的把被子掀開,以爲下面會有什麽東西。
可被子掀開的那一瞬間,直接被吓的尖叫了一聲往後退了好幾步。
上面躺着一條鮮血淋漓的死狗。
狗的死相很慘,可以說是面目全非,它身上的血,沾滿了床單被罩。
這個畫面帶來的沖擊感十分強烈。
葉辰甯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大口大口喘氣,“吓死我了,吓死我了…這狗日的,誰設計的遊戲!竟然放條死狗在那裏!吓唬誰呢真的是!”
葉楚清也看見那條死狗,無奈笑笑:“我居然和一條死狗呆在一個屋子裏…”
葉卿狂也看了看那條死狗,條件反射覺得有些熟悉,但她現如今滿腦子都是找鑰匙把葉楚清救下來,便也就沒有過多把注意力放到這條狗上。
“先找鑰匙吧,死狗待會兒再說。”
“嗯。”葉辰甯也聽話的繼續投入找鑰匙大戰之中。
兩人翻箱倒櫃的找着。
幾乎把整個房間都翻遍了。
依然沒有找到鑰匙。
“奇了怪了…竟然哪裏都沒有。我暈…”
“我這到處都翻了啊,就是連鑰匙影子都沒看見啊…鑰匙祖宗,鑰匙可愛…您老人家快點出來吧…求求你了…”葉辰甯邊翻邊嘀咕着。
而葉卿狂也放下了手裏的動作,站直身體,看着被他們翻的無比淩亂的房間。
這一瞬間,葉卿狂都要自我懷疑了。
竟然找不到?
如果她是他,她會把鑰匙放到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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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更遲了~
忽然襲來的感冒實在是…sorry
馬上吃藥就去睡覺,明天争取早點更新
麽麽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