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飯菜吃的差不多，方飛兩手捧着滿滿黃色啤酒，一飲而盡。

整頓飯下來，方飛未曾主動說過一句話，尴尬的氣氛，高見試圖扭轉提出好個問題。方飛了，不是嗯就是哦，十分敷衍回答。

“如果沒有其他事情，那麽我先回去酒店了！”

高見把椅子往後推開一些，起身感激道，“多謝你請我吃這頓飯，有機會的話，我們再來聚聚吧！”

方飛放下酒杯，盯看高見，直到高見真的轉身要走開。

他忍不住喊道，“高見！”

高見聞聲，回過身，聳肩道，“有話你就直說吧，你都憋了一頓飯時間，你就不覺得難受的嗎？我看見你一路喝着悶酒，我都替你感到煩！”

“那你也可以喝，你陪我一起喝酒，那麽你就不會覺得煩！”

方飛兩手撐在桌面，好讓自身站起，也不知是有意還是故意，反正地下酒瓶悉數被他踢翻。臉上紅紅的，周身似乎被人抽走氣力。

“來，你敬你一杯，恭喜你打敗了肖恩！”

方飛舉起空杯，對着上方白熾燈，嘴巴還瘋狂叫着，“讓我們對月爲證，共同分享打敗肖恩那種痛快感！”

“你喝多了！”

高見脫口而出話語，本來就沒有特殊意思，落入方飛耳中，他卻抓住不放。

“高見，你說什麽？你說我喝多了，開玩笑嗎？我方飛輪到喝酒，是不會誰給你的！”

方飛走路都走不成一條直線，左右搖擺，趁着酒意抓住高見衣領，大罵起來，“沒錯，你高見打敗了肖恩，你很了不起了。那能說明什麽，我方飛打籃球不夠你來嗎？少來了，我方飛打籃球時候，你高見都不知道躲在哪裏玩泥巴！”

方飛酒後發狂，惹得飯館其他用餐客人好奇盯看他。

大吵大鬧，大廳經理急忙忙趕來，與高見說上一通英語，反正了高見聽不懂就拿出鈔票結賬就對。

“走啦走啦！”

高見剛扶方飛出大門，方飛急走幾步，一手撐在牆，大聲嘔吐起來。

“喝不了那麽多，就不要喝那麽多，這樣隻會難爲你的身體。你可别忘記，你還有一個身份，你是職業球員，你要關注自己身體！”

高見一片好心，輕拍方飛後背，好讓對方舒服幾分。不料方飛不領情，一手拍開高見。

“你高見打籃球很有天賦，你就很了不起嗎？我是真的喜歡安菲的，不是你出現，安菲怎麽會跟我分開！”

一直以來，安菲與方飛解除婚約，方飛心裏頭有一根刺。平常方飛可以用籃球麻痹自己，當他放下籃球，夜深人靜，寂寞感攀上來。能幫方飛，也就是酒精。

“我不想見到你，高見你滾啊！”

方飛兩手推着高見胸膛，酒後，他氣力使用不到全部。高見就推不開，反而他自己軟坐地上。

“我真的很恨你，你把安菲搶走！可是了，你又不疼惜安菲，就是這個原因，我恨你高見！”方飛雙眼失神，左右擺頭，“可是了，我看到你跟肖恩比賽，我又不得不佩服你！”

他擡起頭，朝高見尋求意見，“高見，你能回到我，我到底要恨你了，還是該佩服你才對！”

今早，高見利用難度驚人一擊投射，絕殺了肖恩。

在這一場比賽裏頭，高見不單單獲得肖恩贊賞，同時他也克服了自己。在高見與肖恩握手那一刻，一邊的方飛眼神流露出多麽羨慕。

高見蹲下，兩手扶着方飛，面目表情道，“走啦，回去休息了，時間也不早！”

“高見！”

方飛坐在地上不肯起來，反而兩手拉住高見手臂。

“你回答我，你既然從我身邊搶走安菲，爲何你又不珍惜她！你知道嗎？從小到大，我就喜歡安菲這麽一個女孩，一喜歡就是十幾年了！我還幻想過，跟安菲一起步入神聖婚姻殿堂，安菲穿着婚紗那動人樣子！”

“可是了，現在一切都成爲泡影，一切都成爲泡影了！”

不言掉淚方飛，酒後作用，他把自己最懦弱一面，今晚都展示在高見前頭。放聲大哭，跟沒有旁人在的房間般。

“有一個女孩子，很喜歡我，爲了我她幹了很多傻事！”

高見回憶跟雲小霜所經曆一切，滿眼溢出是幸福味道，嘴角往上揚。

“爲了跟我走近，她每天等我訓練結束；爲了我的成績跟上，每時每刻都在督促我功課；爲了跟我在一起，她甚至與她父母鬧翻，她也渾然不在乎！”

“更爲重要的是，她爲了我完成心中夢想，她願意等我五年時間，讓我全心全意去追逐心中籃球夢！”

高見拍打方飛臂膀，“我很喜歡我的同時，我也很喜歡她！正如你所說那樣，你幻想過跟安菲步入婚姻殿堂，那我了，我就幻想過跟雲大人一起步入婚姻殿堂！”

聽到這裏，方飛情緒可算是冷靜下來，理智慢慢上來。

“那你可要好好珍惜你的幸福！”

“可是我與雲大人已經無法聯系了！”

方飛吃驚道，“爲什麽？你們感情不是很好的嗎？爲何你們無法聯系！”

“應該是雲阿姨不喜歡我跟雲大人在一起，看我就隻會打籃球一身臭汗，沒有半點才氣可言。拒絕我們來往，也是很正常的！”

之前還在責怪高見的方飛，得知高見故事後，他嚷道，“有什麽大不了的，憑什麽看不起我們籃球員。我們也是靠自己雙手，去拼搏，比起他們生意人，我們有什麽好丢人。憑什麽他們看不起我了！”

“我會往上爬，爬到一個更大舞台，讓雲大人看到我！也讓雲阿姨也能看到我！”高見捏住右拳，微微舉高，信心滿滿，“我會用我的籃球，讓雲阿姨看到，我是能給到雲大人幸福的！”

方飛豎起大拇指，贊賞道，“高見你的口味十分之獨特，居然喜歡一個叫做雲大人，你喜歡男的，難怪你不喜歡安菲了！哈哈！”

高見斜眼望去，“那你可要當心了！”

一個插播笑話，皮了一下，兩人放開肚皮哈哈大笑，一笑泯恩仇。說的應該就是方飛如今的情形，很貼切。

方飛止住笑容，回想到今天肖恩跟高見說的一番話，是英語，高見聽不懂，可是他卻聽得清清楚楚。

翻譯過來意思就是如下。

“如果我比你先一步進入NBA，那就是你的失敗！”

解除心裏頭芥蒂，方飛再看這個陽光帥氣高見，他逐漸開始欣賞他了。

“肖恩說的很對，你比他晚一步進入那個聯賽，真的是你高見的失敗！”

方飛話說的十分之輕微，好比空中飛過蚊子，嗡嗡低鳴；高見聽得不太清楚，他直言道，“你說了什麽了？”

“沒有，我沒有說什麽！”

方飛坐了會兒，幾陣風吹了下，頭腦也清醒不少，撐着膝蓋起身，“回去睡覺，明天我還要跟随肖恩訓練！”

“别送了，你我前進方向不同，你回去你該去地方吧！”

高見站住，好奇道，“什麽不同呀，我送你回去，讓我我回去酒店，不是一樣的嗎？”

“這不是浪費你的時間嗎？”

方飛回過身，指向另外一邊，呼喊道，“高見，跑起來啊。不要繼續浪費時間，把你力氣用在正确方向上，别把目光隻是放在我們這些人身上！”

高見一臉糊塗，方飛罵道，“虧你長得還挺可以，怎麽腦袋一點都不好使用！”

“肖恩說了，讓你發揮出你的才能，比肖恩早一步進入NBA！我是歐洲聯賽，你是去NBA的，你我方向完全不同，你不要送我了，你趕緊回去你正途上！”

方飛也不等高見回應，揮揮手臂，轉身就往前頭走去。

“方飛！”

高見聽到這句話，也不知道好笑還是好哭，他搔頭道，“肖恩說？肖恩什麽時候跟我說了，他不就是叽裏呱啦說了一堆英語嗎？”

後知後覺，高見恍然大悟道，“肖恩意思讓我把目标定在NBA？”

“那是一個讓人心醉球場，哪裏有很多像史密斯一樣優秀球員，能與他們比拼，那是我高見的榮幸！”

他捏着右拳，大步往自己方向走去，呼喊道，“明天開始，我也要好好訓練，可不能讓方飛他們超過我的。”

洗澡過後，高見毛巾蓋住頭上，右手揉着毛巾，左手翻動手機。每每定格在雲大人備注電話号碼，他習慣性撥打過去。

嘟嘟一陣，換來是無法撥通。

他把手機放在床邊，哈着腰，歎氣道，“不是說好了不許換電話号碼嗎？怎麽就打不通過去？”

“小霜，你人在哪裏？你在坐着什麽了？”

月光灑如房間，高見身影就倒在地上。

“小霜啊，媽媽跟你說了多少次，不可以畫這個人。你可要把他給忘記了！這句話，媽媽天天跟你說，你天天都畫上他一次的！”

敲打房門，雲媽媽一進入房間，就看到雲小霜提着畫筆，沉醉在回憶高見片段裏頭。腦袋左右擺動，一條小馬辮紮着，也就不讓頭發四處散開。

“媽媽，我也跟你說啦。我就喜歡高見一人，你也不要給我相親，我是不會喜歡其他人。就算媽媽說的他們是江郎才俊也好，商業翹楚也好，反正了，我就喜歡在球場上奔跑高見。”

雲媽媽叉着腰，很不知該說什麽勸說自己乖女兒。

“高見有什麽好的？就會抱着一個破籃球，他能給到你什麽了？”

“才不是了，每每與高見站在一起，我總是能感到一陣幸福感的！還有啊，高見手上籃球可不是破籃球，他還望更高舞台上去的！”

“他能去到哪裏了，打來打去，不就是國内打一些替補角色。他真的有那麽本事的話，他就該去NBA，去哪裏打出一個名堂出來，那我就相信他有這個能力！”

雲小霜站起來，直呼道，“是否高見去到NBA，打出很好成績！那麽媽媽就不會阻止我跟高見交往了？”

“他能去到哪裏再說了！”

雲小霜小跑幾步，展開兩臂，擋住雲媽媽離開道路。

“媽媽，您都沒有回答我？是否高見去到NBA，你就不會阻止我跟高見交往？”

雲媽媽看雲小霜一臉嚴肅，不給她一個回答，她是不會罷休。

“就高見那兩把刷子，他能走到多遠了。”她心裏這麽一想，張開就應道，“他要是能去到NBA，媽媽絕對不會阻止你們交往的！”

“那麽我們一言爲定，高見他一定能去到哪裏的！”

“那麽媽媽就拭目以待，看看你口中的高見，是否真的有那個能耐去到NBA！去不成，你可要聽媽媽的話，放棄高見，忘記高見！”

雲小霜自語道，“可以的！高見他一定可以去到NBA，他一定能在一個更大舞台打籃球的！”

“他說過的，他會去到一個更大舞台的。”

雲小霜走到窗邊，雲媽媽看後，不禁搖頭歎氣道，“你說了，這個高見有什麽好了？爲何，我們家小霜就這麽癡迷與他，我倒想要知道了！”

嘟一下，高見關上手機，把毛巾也放在一邊。一個彎腰，把球給撈了起來。固定在食指上，旋動起來，偶爾加了一下力量，球就無休止轉動起來。

“我會繼續努力，我會帶着你一起往前走的！要不，我們去NBA看看，跟更多高手過招過招一下了？你說好不好了？”

“你不說話，你也不停止，那麽我就當你同意了啊！”

高見與球對話，訓練十分之枯燥，生活也是單調的很。就在寂寞裏頭，高見學會了跟籃球相處，一天時間，籃球都占據去。

碰！

兩手把球給定住中間，嘴角揚起一絲猜不透笑容。

“下一站是去哪裏了？我又會碰到什麽樣高強對手了，很可以啊，真的很可以了！”

“旋球上籃，這個是我接下來要訓練一個方向！上籃都能這樣子有技術的，看來外面的世界是那麽之大的！”

他也走到窗邊邊，隻是他不知道，就在這一刻，雲小霜也透過窗戶看外面。可惜的是，兩人無法看到對方，但是，心裏頭卻有另外一方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