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華和秦若蘭的禮物哄得月老夫人甚是開心,也就不再爲難雲華,交代了些面子上的事情便讓人各自回院了。
雲華回到溪苑,正趕上打探完消息回府的煙雲煙雨。
“如何?”雲華解了發髻,随意的躺到軟榻之上,三千青絲盡數鋪在綢被之上,泛着幽幽的光芒。
“啓禀主子,這天啓國太子向來神秘,行蹤更是難以預測,不過今日運氣好,月丞相代表靖國爲天啓太子舉行了接風宴,我們回來之前他們還在館舍。”
“嗯,知道了。”雲華揮手讓煙雲煙雨下去,胳膊撐着頭,細密的睫毛不時的眨着,看來她有必要親自去走一趟了,知己知彼,方能對症下藥。
沒有什麽事情是利益解決不了的,這天啓太子能被什麽利益吸引呢?
月上中天,館舍内的護衛開始了新一輪的換班,沒有人注意到從房檐之上閃過的黑影,悄無聲息的掠過前院,根據煙雲煙雨給的地圖,來到了天啓太子所宿的房間。
雲華的武功雖不錯,但她畢竟練武時間尚短,因而并沒有發現隐藏在黑暗中的影衛,在她踏入院子的一瞬間警戒起來。
但暗處不知誰的一個手勢,讓所有人又重新回歸平靜,仿若天地間并不存在影衛一般,放雲華安然無恙的進入了内院。
房間裏燈亮着,周圍很安靜,雲華貼在牆邊,掀開窗戶的一道縫,隻能看見一個輪椅放在書桌前。
從她的視角,房内人上半身被窗幕擋住,隻能看見一個朦胧的身影,黑色的衣袍邊用金絲勾成的龍盤旋其上,雖窺不見容顔,但這屋内男子莫名的讓雲華感覺有些熟悉。
房内的人拿起筆在書桌上寫着什麽,寒玉般的手指節節分明,瑩白修長,泛着微微的冷意。
雲華靜靜盯着手看了幾秒,突然收回目光,徑直來到了門前。
“故人來訪子衍,哦不,故人求見君墨太子。”雲華清冷的聲音響起,帶着淡淡的疏離,打破了這一方的沉靜。
門吱呀一聲被打開,門内站着的一身黑衣,骨子裏都攜刻着尊貴無雙的氣息,平日沉靜無波的眼中此時帶着些歉意,赫然便是君子衍。
“雲華,我是君墨,父皇母後喚我小名子衍。”君墨古井般的眼神直視着雲華,平日裏殺伐果斷的太子,此時語氣有些急切,“我并非有意隐瞞。”
君墨知道那兩個丫鬟來過館舍,他沒有去阻攔,他知道總會有這一天的,隻是沒想到雲華這麽快便認出來了。
雲華一直沒說話,隻是靜靜地看着君墨,她一直随遇而安,冷靜淡定,但不知怎的,此時心裏竟有些怒氣,她當君墨是朋友,可君墨卻隐瞞了這麽多事情。
“聯姻一事,你放心,我會解決掉的,沒有人會爲難你。”
君墨見雲華不說話,以爲是在擔心聯姻的事,心中鈍痛,但面上依然保持着溫潤而帶着歉意的笑,
“我們”君墨看不出雲華心裏在想什麽,試探着問,“還是朋友吧?”
月光下,雲華一襲夜行裝,更襯得唇紅齒白,眼如黑葡,若是往常的雲華,一定是帶着溫軟淺笑的,可現在的她,沉默不言,饒是鎮靜如君墨,也心中忐忑。
“進來坐坐嗎?”君墨話還沒說完,雲華卻已經轉身,足尖點地,攀着樹尖屋檐而上,隻能看到一抹嬌小的身影逐漸消失在視線裏。
君墨并未去追,直直的站在門前,手中團握成拳,眼神逐漸被院内的黑暗侵蝕,屋内的燭光暖暖,卻仿若被他身上的冰涼所攝,不敢向前。
雲華其實并沒有到很生氣的地步隻是有些不知道怎麽面對君墨,若是其他人是天啓太子,她可以毫不猶豫的跟他讨價還價做聯姻交易。
但換成了君墨,她一直将他當做一個很欣賞的朋友,如今突然變得這樣尴尬,她不知道下一步該如何走。
雲華出了館舍,剛走過街道,耳旁卻傳來跟這安靜的夜絲毫不符的利器破空聲。
她身後不知什麽時候出現了五六個黑衣人,手中拿着長劍,向她逼近。
“抓活的。”其中一個人跟其他人交代完,便提劍向着雲華沖了過來。
雲華眼神變冷,鎮定的躲過劍的招式,手中銀針飛出,“叮”的一聲和黑衣人的劍相碰,竟然生生将劍碰出了一個缺口。
黑衣人震驚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劍,看來眼前女子并不是等閑之輩,“小心點。”
幾個黑衣人呈包圍之勢圍攻雲華,雲華并未帶兵器,但憑着輕功技巧和一手銀針竟然與幾個人周旋了很久。
眼看着這幾個人不敵雲華,卻突然從身後飛出一把劍,來勢兇猛,劍氣淩厲,雲華應付其他六個人已然十分吃力,如今又來一個,實在抵擋不住,眼看着劍就要抵上雲華的脖子。
雲華腰間突然多了個胳膊,一陣淡淡的龍涎香充斥在鼻息間,将雲華摟出前面的攻擊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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