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是不是很榮幸,能讓君太子給我绾頭發。”
“是我很榮幸才對。”君墨走到梳妝桌前,拿起一支眉筆看了看,這眉筆是雲華照着現代的眉筆樣式畫了草圖,交給匠人們做的。
“這是什麽?”君墨縱使知乾坤内外,但對這女孩子的小物件還是不了解的。
“畫眉毛的。”雲華說着打開筆蓋,拿起筆勾勒着左邊的眉毛,黑黛一點點顯出顔色,雲華的眉毛本就生的好,如今稍稍勾勒便如青山着墨,清遠精緻。
“我來試試。”雲華剛畫完左邊,君墨便伸出手,拿住了眉筆,雲華有些驚訝的擡頭。
“沒見過這種東西,滿足一下在下的好奇心吧。”君墨淡淡一笑。
雲華也就由着君墨折騰了,君墨左手托起寬大的袖擺,右手執筆,輕柔的在雲華的眉峰勾畫着。
感覺到眉尖上輕微的動靜,雲華睜開眼,卻發現眼前蒙了一隻根骨分明的手,沒有碰到她,但是也擋住了眼前的東西,看不到君墨的神情。
而此時的君墨,像在作一幅絕世名畫一般專心細緻,一勾一畫,都小心翼翼。
幽泉般靜邃的眼神深深地盯着雲華,任何一個人都能看出這眼神中蘊藏的情意,君墨的眼神一點點劃過雲華精緻的眉眼。
他想起了當年他孤身從數萬軍馬中殺出重圍,奄奄一息的時候,救了他的那對老夫婦。
那是一對雙鬓斑白的夫婦,他死裏逃生睜開眼的瞬間,看到的便是那個老頭爲老太太畫眉的畫面。
那個時候他急着回宮,倒是不曾意識到,這個畫面如此鮮活的存在了他的記憶裏。
“好了。”君墨收回思緒,放下眉筆,滿意的看着他的傑作。
雲華看着鏡子裏的眉毛,如青山遠黛,挺拔中透着輕揚,“挺好的,獎勵你吃早飯。”雲華滿意的打趣着君墨。
“那就謝太子妃了。”君墨笑着接下話頭。
吃過飯,在李洵的帶領下,君墨和雲華便去了州府的糧倉。
糧倉外面聚集了很多的人,排着隊等着官府派發糧食,嶽臨運來的一千石糧食早就被妥善的卸下,如今正一鬥鬥的分發到衆人手裏。
“一千石糧食最多還能支持三天,畢竟亳州城的受災的百姓太多了。”李洵憂心忡忡的看着不斷減少庫存的糧倉。
“一直靠本宮接濟是不行的,李大人還得同各位官員多商量商量,如何自救。”君墨巡視了一圈,最後給出了一句話。
他可以給糧食,但這糧食是給百姓們喘回一口氣用的,既然這氣喘回來了,剩下的,就得靠亳州城自己經營了。
“下官謹遵太子殿下尊喻。”李洵心中也明白靠接濟不是長久之計,隻是現在一時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去挽救。
“亳州的糧食有一部分是賣給糧商了吧?”一直推着君墨,沉默着的雲華突然出聲。
“是,亳州氣候适宜,向來是豐産之地,所産糧物會出售到糧商手裏,再運到各國。”
李洵還沒反應過來太子妃問這話的意思,君墨卻已經詳細的解釋完了,君墨知道雲華不會問無謂的問題,她這樣問,想必是有了什麽好的法子。
“那何不以糧換糧?”雲華看向排着隊的災民,“找糧商以将來換現在,官府作擔保,再給點好處,豈不是就能解決現在的糧食問題了。”
從雲華說出以糧換糧的時候,君墨就懂了她的意思,越聽到後面,君墨眼中的贊歎就越深。
現在每戶向糧商借糧,秋季收獲了再還給他們同等的糧食,由官府出面給糧商額外的好處,不愁糧商不願意借。
這樣一來,百姓們的燃眉之急就被解決了,再通過官府的扶持,很快的,亳州便能振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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