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腳步,君墨轉過頭看向門外,眼中的笑意還未退散,流光璀璨,震人心魄,薛神醫心中驚異,何曾見過君墨這種模樣?
“師叔,你來了。”君墨擦了擦手,站起身來。
“看來你昨晚度過的很平穩。”薛神醫白發白須,面色紅潤,一派仙風道骨的模樣,頗有神醫之風。
一邊的雲華也已經吃完飯,走到君墨的旁邊。
“這是我的太子妃,雲華。”君墨笑着看向雲華,和薛神醫介紹着,“這個是我的師叔。”
“幸會。”雲華微微點頭,大方有禮。
“是個好丫頭。”薛神醫捋了捋垂在面前的全白的胡須,欣慰的笑了笑,說着轉向君墨,“我診診你的脈。”
君墨把手腕遞給薛神醫,薛神醫探了一下,眼中浮上驚異,君墨的病情居然被遏制住了,雖然毒依然纏縛在君墨的身體裏,但惡化的比他想象的要慢。
“是雲華,這段時間,一直是她在給我醫治。”君墨收回手腕,溫聲說着。
“小丫頭醫術了得,有機會我們一起探讨一下。”薛神醫細細打量了雲華一遍,一身的貴氣沖天,與君墨站在一起,氣勢竟如此的和諧,龍鳳相應,翺翔九天。
“好。”雲華也不虛僞的客套,她的醫術本就不虛于任何人,醫術間的探讨,不分年齡。
“我進去收拾一下東西,你們先聊。”明日便準備回都城了,需要收拾一下,而且她在這裏,君墨和薛神醫說話也不方便。
雲華進了房間後,君墨和薛神醫坐到石凳上。
“這丫頭我看着挺好,隻是你倆有些不對勁。”薛神醫這一生見過多少人,看過多少事,怎麽可能看不出這兩人之間的相敬如賓,客套的不似夫妻,若說是朋友,倒更爲貼切一些。
“她是我的妻子。”君墨幽深的眼睛直視着薛神醫,透着勢在必得的氣勢,薛神醫看到這眼神,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呢。
“我老頭子也不懂你們年輕人的事了,隻是你這毒,雖然惡化的速度有所緩解,但是。”薛神醫欲言又止。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哪怕是惡化速度被緩解了,但是最終的結果還是無法改變。
君墨面色無常,像是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結果,“無事,師叔,盡人事聽天命吧。”君墨直直的坐在那裏,天生的王者,仿若天地間的一切都無法壓倒他一般,。
薛神醫在一旁看着,心中感歎,可惜了,想到那個清麗絕倫的雲華,薛神醫心中有一些奇異的感覺,說不定君墨的結局還有轉機。
“本來這次我是要去浮軒那孩子的盟主大會的,怕你月圓日出問題,這才轉了路來到亳州的,既然你身邊有一個可以照顧你的人,那我也就放心了,我就先走了,你有什麽事就派人通知我。”
“那師叔代我祝賀浮軒師弟。”浮軒是薛神醫的徒弟,他的盟主大會,薛神醫自然是要去的,君墨也不多做挽留。
薛神醫來時無影,此時走也無蹤,很快的便離開了驿館。
君墨坐在石凳上,一旁的人見君墨和薛神醫的話已經談完,便将早飯端了上來,君墨就在石桌上吃着飯。
陽光在他身上點上一層金光,俊美若天神的側臉,通身的高貴氣質,讓每一個人都不由得爲之着迷,院門口,偷偷探出一個腦袋的粉衣丫鬟,此時眼中滿是癡迷。
雲華在屋内,冥和夜潛伏在暗處,因而在外人看來,這院子裏就隻有君墨一人,遠門口的丫鬟四周看了看,以爲沒人便小心的朝君墨靠近。
君墨早就發現了院外的人,此時察覺到人靠近,也并未阻止,依然靜靜的吃着飯,隻是在這人快要離他三丈遠的時候,袖袍微動,不遠處的人發出一聲痛呼,跌到了地上。
“太子殿下饒命,民女是貞兒啊,民女是來謝太子殿下救了民女娘親的恩情的。”跌倒在地上,眼中含淚的可不就是昨日前來鬧事的貞兒。
見君墨依舊淡然的吃着飯,連一個眼神都不曾給她,貞兒心下不忿,想起說書先生常講的内容,心下一橫,“太子殿下救命之恩,貞兒無以爲報,願以身相許,爲奴爲婢報答太子殿下。”
君墨終于停下了手裏的筷子,轉向貞兒,站起身來,朝着貞兒走過去,臉上帶着溫潤的笑容,貞兒被這笑容迷得目眩神迷,眼中期待萬分。
待到君墨站在她面前,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的時候,她才終于發現有什麽地方不對勁,太子殿下不是殘廢嗎?怎麽能直立行走的?
貞兒瞳孔緊縮,她雖然愚鈍,但此時也感受到了危險,“太子殿下恕罪,民女什麽也沒看見。”
“忘恩負義,以下犯上,污蔑太子妃,”君墨依然淡笑着,但吐出來的每一個字都讓貞兒如墜冰窖,“而且,妄圖刺殺本宮。”
“太子殿下,民女沒有,民女錯了,再也不敢了。”此刻貞兒終于明白了,君太子才是最可怕的,什麽溫柔高貴,都不是她能肖想的,但君墨冷漠的眼神已經讓她明白,一切都晚了。
“既然你願意以身相許,爲奴爲婢倒也未嘗不可。”君墨話鋒一轉,幽黑的眸子掃了貞兒一眼,像在看什麽蝼蟻一般。
貞兒絕望的心聽到這句話又提了起來,面上浮起驚喜,但君墨接下來的話卻讓她徹底堕入地獄。
“那便去爲我天啓的衆位将士以身相許吧,冥,将她舌頭割了,丢到北城軍營。”
“是,主子。”君墨話剛落,冥便出現在了院子裏。
“不要啊,民女再也不敢了,求太子殿下饒命!”貞兒不斷的掙紮着,但最終院外隻傳來一聲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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