載着雲華和搖筝的馬車在街道上行駛着,搖筝撩起簾子,看着外面走來走去叫賣的攤販,開心的叫着雲華,“太子妃姐姐,外面真熱鬧。”
“嗯。”雲華淡淡應了一聲,搖筝也不甚在意,自顧自的望着窗外的一家瓷器店。
“太子妃姐姐,筝兒急着來找你,把給國公夫人的賀禮落在宮裏了,哎呀,這可怎麽辦是好?”搖筝仿若突然想起了這件事一樣,急的眉頭皺起。
看着搖筝急的團團轉的樣子,雲華微微一笑,“不如現在去買?”
“可是這樣會不會耽誤了我們去國公府的時間啊?”搖筝眨着黑葡萄般的眼睛,有些猶豫的問道。
“沒事的,你去吧,我在這裏等你。”
“好的,太子妃姐姐,我馬上回來。”搖筝跳下馬車,回頭和雲華說着話,梨渦在陽光底下顯得越發燦爛。
整整半個時辰之後,筝兒才從玉器店出來,回到馬車的時候,并沒有發現雲華有一丁點的不耐煩和着急,而是安靜的小憩着。
靠着馬車壁的絕色女子,纖細如柳,卻讓人感受到這具身體之中蘊藏的無邊力量,像一汪大海,無論投入石子還是巨石,都被她一一包容,仿若沒有什麽能夠使她驚動一樣。
聽見動靜,雲華慢慢睜開眼睛,暗沉的車廂仿若突然湧入流彩華光一般,搖筝眼神閃了閃,嘴角揚起,臉頰上的梨渦若隐若現。
“太子妃姐姐,筝兒錯了,筝兒看那些首飾太漂亮,一時忘了時間了,我們快點走吧,一會兒遲到了就不好了。”
此時的馬車正行走在都城的主街道上,臨近午時,街上的人和馬車異常得多,前方似乎還發生了馬踩踏人的事故,整條街都被堵了起來。
馬車到達盧國公府的時候,門口迎賓的人都已經進去了,雲華和搖筝走下馬車,慢慢往府裏走去。
國公府的大廳内,一群貴夫人已經分列兩旁,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這太子妃可真是面子大,讓我們在這兒等她這麽久,還真把自己當這太子府的女主人了?”
“就是,今天可是國公夫人您的生辰,她這對您也太不敬了。”說話之人是戶部侍郎的夫人,略帶谄媚的看着盧國公夫人。
盧國公夫人林芊一襲盛裝坐在主位上,略有不耐,雲華雖說是他國來的太子妃,君墨的地位也很尴尬,但她們也不敢放在明面上完全的忽視雲華。
按照禮節,縱使是盧國公夫人的生辰,太子妃不到,她們也不能自己開始壽宴。
正在衆人議論紛紛的時候,門口傳來了婢女的通報聲,“太子妃和搖筝公主到。”
“林姨!筝兒好想你呀!”還沒看到人影,已經從門口傳來了筝兒清脆如銀鈴的聲音,一個嫩黃的身影已經沖了進來,撲到了林芊懷裏。
“你這個小丫頭,總是這麽調皮。”林芊嘴裏這麽說着,但臉上挂着的慈愛笑容還是表明了她對搖筝的喜愛。
搖筝向來天真活潑,這些貴夫人常年呆在高宅大院,本就寂寞無聊,而搖筝身份尊貴,又善于逗人開心,頗得貴夫人喜愛。
而這個時候,雲華也緩步走了進來,鳳眼峨眉,一襲紫色長裙,腰部用菱結束起,更加顯得腰若扶柳,步搖輕顫,清貴無雙。
衆位大臣夫人見慣了各色美人,但眼中仍然掩不住驚豔,這靖國來的太子妃确實是世間難得的美人,怪不得那位神秘莫測的君墨太子不遠千裏也要把這月雲華娶回來。
“喲,太子妃可真是忙,讓我們一頓好等啊,盧國公夫人的生辰宴會都要過時辰了。”戶部侍郎夫人眼中閃過嫉妒,聲音尖刻的說着。
雲華眼神微冷,并無一絲其他人預想的驚慌,走到廳中央站住。
“林姨,都是筝兒的錯,筝兒貪玩才連累了太子妃姐姐的,林姨不要生氣。”
雲華看了一眼搖筝,并未有任何感激,眼中的冷意反而加深了,搖筝這話看似處處都在維護她,但她一個小孩子,貪玩沒什麽,在衆人眼裏,隻會更加覺得是雲華不懂事,陪着一個小孩子胡鬧。
“本宮是特意來的這麽晚的。”雲華絲毫不驚慌,而是在衆人責怪鄙夷的目光中淡然吐出了這麽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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