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一聲喝,衆人都有些迷茫的看向大門口,而林箬夕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眼中帶了震驚,甚至還有着幾分忐忑的驚喜,準備伸向玉佩的手也收了回來。
而一旁的雲華則雲淡風輕,仿若早就料到會有這個情況一樣。
眼看着林箬夕都要接過玉佩了,結果被人打斷,付羿也不是什麽傻子,這突然闖入的男人,再看到林箬夕的神色,心下明白了幾分,心中有些不悅,畢竟他和君钰早就商量好了,如今在他眼裏,林箬夕這個女人已經是他們付家的人了,現在卻突然冒出個不清不楚的男人。
付羿将玉佩收回來,眼神沉了沉,也看向門口的方向。
踏風而來的男子一襲雪白袍服,腰間墜着的玉佩,由于走路的速度太快,叮當作響,墨發輕揚,而吸引了在場絕大多數女人目光的那張精緻的臉上,卻冷若寒霜,往日流轉着不羁笑容的桃花眼中此時蘊着壓抑的怒氣。
“來者何人?”家丁們見有人闖入,連忙上前阻攔,卻被迎頭丢了一張請柬,上面赫然印着鎮遠将軍府的字樣。
雖同是将軍府,但如今的鎮遠将軍府與林國公府是不可同日而語的,林國公府滿門隻剩一個孤寡老太和一個嫡女,而鎮遠将軍府因爲戰功赫赫,深受君毅的寵信,手握重兵,是名副其實的實權派。
說來十多年前,鎮守邊疆,開拓疆土,手握重權的還是林國公府,當時的鎮遠将軍府尚不能和林國公府相提并論,但後來林國公府滿門壯丁爲國捐軀,自此之後鎮遠将軍府在君毅的扶持下逐步成爲了朝中的重要力量。
“恭迎鎮遠将軍府貴賓入府。”家丁們也有眼力勁,見此狀況立馬換了一副笑臉。
“鎮遠将軍府?鎮遠将軍府的大公子不是跟着四皇子過來的嗎?怎麽這又來個鎮遠将軍府的?“
衆人迷惑的看向君钰身邊的蘇谔,卻見蘇谔滿臉鄙夷和厭惡的看着正走進來的人。
“我倒是見過鎮遠将軍府家的大公子的,并不是這般模樣啊?”與付羿交好的一個青年此時站了出來,“我看你像是招搖撞騙的,來人啊,還不給人轟出去。”
“如果本殿下沒記錯的話,這是你的二弟吧。”君钰說着看向蘇谔,此話一出,引起一片嘩然。
鎮遠将軍府一路平步青雲,除了君毅的扶持,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因素便是鎮遠大将軍與甯氏家族的聯姻,甯氏家族與君毅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本身又是延續了多年的世家大族。
然而當時的鎮遠将軍是有原配夫人的,并育有一子,但當年那一場改天換日的事件之後,都城也爆出了兩件大事,首先是突然爆出鎮遠将軍府原配夫人母家通敵賣國,當時的蘇夫人悲痛欲絕眼看滿門被滅病重纏身,不久便去世了,隻留下年僅幾歲的蘇羽。
而這第二件事就不那麽光彩了,甯氏大小姐嫁與鎮遠将軍府,而且還帶來一個孩子,這孩子便是如今的将軍府嫡子蘇谔,讓人覺得可笑的是,這後進府的孩子竟比原配留下的孩子還要大一歲。
鎮遠大将軍與甯氏珠胎暗結,私生子比原配之子年齡還大的八卦一度傳遍了整個都城,但原配蘇夫人母家已不複存在,縱使衆人在一旁看着笑話,背地裏對鎮遠将軍府的這些事指指點點,但鎮遠将軍府的權勢擺在那裏,誰見到蘇谔都隻會阿谀奉承。
沒有人會去過問那個原配的夫人留下的孩子怎麽樣,縱使他才是将軍府身份最爲尊貴的嫡子,是最爲無辜可憐的一個,卻反而成爲了衆人嘲弄的對象,甚至近些年他根本沒有再出現在衆人的眼中,因而都城内的人大都不知道将軍府還有另一個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