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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小時的奔波,衆人也是累得不行,特别是在駱駝上的那種颠簸。
天亮了,風沙停了。
黑夜中,神魂隊員和考古隊的專家教授們所經曆的是,洶湧的波濤、排空的怒浪的地獄之感。
可在風沙停了之後,火紅的太陽升起時,眼前一切景象,仿若是另外的一個世界。
一眼望去,到處都是單調的黃色,連一棵樹木都沒有,沙漠的廣闊使每一個人都感到了深深的疲倦,一座座沙丘擋住了遠處的視覺。
神魂隊員們拖着疲憊的身子,偵查周圍沒有危險之物存在後,林落塵這才讓大家暫時歇一歇。
他們這支隊伍,所攜帶的水源,所剩無幾,每人隻能喝上那麽一小口;但對于已經幹渴得不行的衆人,這一小口水簡直就是杯水車薪。
林落塵坐在黃沙之上,也是喘着粗氣。
南門千羽和沐依提兩女相互攙扶走了過來,或許是在一起經曆了生死,兩女的關系已經沒有進入沙漠之前的那麽緊張了。
“公子,你先喝口水吧。”千羽将壺中僅剩的一點點水遞給林落塵。
望着千羽和沐依提那已經幹裂的嘴唇,林落塵隻是喝了一小口,旋即遞給她們。“你們也喝點,休息一下,别再折騰了。”
随即,林落塵起身朝刹魂蕭陌箐走去。
“刹魂,現在感覺怎麽樣?”
“好多了,好長時間沒給神魂拖後退了,這回可把我這張臉給丢大了,狼魂,我…”刹魂蕭陌箐感覺很慚愧。
林落塵擡手壓了壓。“這次的事誰也預料不到,接下來也會有很多我們預料不到的事發生,你不用自責。”
随後,林落塵問葉寒和多娜:“刹魂的傷什麽時候能恢複好?”
多娜遲疑了一下,葉寒說:“梵希狼的毒雖然已經解了,但也需要三天的時間才能完全恢複。”
“這麽久?”刹魂是一萬個不願意拖神魂的後退。“今天我感覺好多了,可以自己行走,不用别人照顧的。”
“能撿回一條命算是不錯的了,不用這麽趁強,這兩天就讓玄醉和依提她們換着照顧你。”
“林少爺,你過來一下。”耿泰在那邊突然喊了一聲,然後朝林落塵招手。
林落塵拍了拍刹魂蕭陌箐的肩膀,起身走了過去。“怎麽了耿老?”
翻閱着葉紹留下來的筆記本的耿泰,對林落塵說:“我們好像已經在靠近沙漠深處了,但也迷路了,這日記本上也沒有任何的标注,現在我們的具體位置也不清楚了。”
旁邊坐在黃沙上的葉克,懶洋洋的說:“經過黑沙漠和龍卷風,沙漠中的路線會發生改變,我們現在已經靠近沙漠的深處,再往前才是真正的沙漠。”
“老葉,你熟悉沙漠,我們的水源撐不過今天,你帶着大家先找水源吧。”林落塵望向葉克,葉克卻說:“我不能再帶着你們繼續深入了,昨天我們是經曆了生死,但越是往前,才是真正的危險。”
“老哥哥,大風大浪我們都挺過了一天,不能放棄啊。”耿泰慈祥的說。
葉克撇了耿泰一眼,對林落塵道:“我不能賠了我這條命,生死攸關的大事嘛,不能輕易的做決定。”
戰魂金杭湊了過來,在林落塵耳邊小聲的道:“這老頭就是拐彎抹角的想多要點錢。”
林落塵怎麽會看不出來呢,但是他不能在這個時候給葉克加價,否則這老頭會得寸進尺。
于是,林落塵正色的道:“老葉,我明白你的意思,咱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你想讓我們給你加錢,那是不可能的,在阿克鎮上的時候答應給你五十萬,現付二十萬定金已是極限了,我們可是華夏戰士。”
“我眼不瞎。”
“眼不瞎,但心也要明白,更要懂得知足!你現在就是撂挑子走人,我不強求,但是,你領我們進入沙漠這件事已經傳開了,你走不出沙漠最好,走得出去,我們在阿克鎮上的人看見我們出去,你說他們會怎麽審問你,加上你之前犯的事,一顆子彈肯定是免不了的。”
“小夥子,大家都是朋友嘛,有話好好說。”葉克這老頭竟然一改剛才的态度。
林落塵道:“你是聰明,應該知道利弊,倘若你不把握好這個機會,那就是自尋死路了,到時候誰也保不了你。你先考慮一下吧!”
葉克瞧見林落塵這堅定的眼神,他想了又想,站起身子,四處的觀看。
見狀,耿泰小聲的問:“林少爺,現在我們得依靠這葉克,不能激怒他啊。”
“我知道耿老您的擔心,但是這個葉克的行事作風當真是不正常,也不知道他有什麽事瞞着咱們。”
“他有事瞞着咱們?跟仙女湖有關嗎?”耿泰緊張的問,林落塵皺眉道:“應該是有關系的,這老頭一點都不簡單,他竟然能夠從風沙的風向提前察覺龍卷風來襲,耿老,這可不是普通人就能做得到的。”
耿泰思索着說:“這一路走來,這個葉克的行爲是有點不正常,可現在水源才是最要緊的。”
“我知道,我會讓葉克想辦法的。”
片刻,葉克走了過來,從行囊中拿出一塊墊子,跪下之後朝某個方向虔誠的拜了一拜,這才對耿泰和林落塵說:“我記得這附近有一條地下河,但經過昨天的黑沙漠後,現在方向已經分不清了。”
“地下河?”林落塵和耿泰兩人都是流露出激動的神色。
“是地下河,就在雁翎古城的附近,找到地下河,距離雁翎古城就不遠了,但是…”
地下河就在雁翎古城的附近,這是林落塵他們沒有想到的,可在看見葉克突然間變得怪異的神色,他們立即止住即将吐出的話。
葉克一雙略有些發腫的眼皮跳動幾下,眼瞳盯着耿泰手中的筆記本,問:“這筆記本是葉紹留給葉寒那小J人的?”
“老哥哥,不管怎麽說葉寒那丫頭叫你一聲叔叔,你不應該這麽罵她。”
“他們父女,一丘之貉。”葉克怒道。
“如果葉紹做了什麽對不起你的事,那都是大人們的恩怨,與孩子無關,孩子是無辜的。”耿泰勸說着,葉克徒然吼道:“葉紹那畜S要知道孩子是無辜的,他就不會…”
葉克沒有把話說完,但是他的吼聲卻是讓得其他人都側臉望來。
葉寒似乎麻木了,雖然聽到了葉克的話,但也沒還嘴,因爲這三年來,她聽到類似的話,太多了。
林落塵盯着葉克的神色變化。
少頃,葉克緩和情緒後,冷笑着說:“葉紹沒有那麽好的心,會将這麽重要的日記本留給任何人,也包括葉寒。”
“老哥哥,你這話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們想要尋找雁翎古城,就不能按照葉紹在筆記本中所标注的線路走,否則你們的危險會更大,我是爲了那後面的三十萬華币的尾款,才提醒你們的。”
聞言,耿泰再次打開手中筆記本。
林落塵道:“老葉,三年前你跟葉紹進入沙漠,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小夥子,你不是知道嗎?難道…你騙我?”葉克指着林落塵,嘴角不斷的抽搐。
瞧見葉克的這種反應,林落塵愈發的覺得葉克比他想象的、分析的還要聰明。
當下,林落塵故作笑道:“我當然知道,我想問的是,除了我知道的那些,你還瞞着别的什麽,否則你爲什麽會說葉紹留下來的這個日記本有問題。”
果然,聽到林落塵的這話,葉克心裏方才散去剛才的那種想法。“我隐瞞的事,你們很快就會知道的。”
“現在爲什麽不能說?”
“因爲垂涎雁翎古城中金銀财寶和仙女湖中寶物的人,不止你們一波。”
聞言,林落塵那雙深邃幽暗的冰眸深處,有着一抹寒意急速掠過,他盯着滿臉嘲笑之意的葉克,一字一句的問:“難道你知道除了我們爲仙女湖和雁翎古城而來,還有其他人也跟我們是同樣的目的?”
“那是當然,三年前我和葉紹那雜...毛就是爲了仙女湖和雁翎古城進入沙漠的,三年後,就是這幾天了,仙女湖和雁翎古城會再現,葉紹當年那麽殘忍,他是不會放棄的。”
葉克似乎回憶着什麽,眼神中有痛苦、仇恨、心酸等等複雜之色。
林落塵也聽出葉克話中的弦外之音了,當下,問:“你剛才的話…什麽叫葉紹不會放棄,他不是已經在三年前去世了嗎?”
“葉紹那樣的人,死一百次都不足以解了我心頭之恨。”說着,葉克坐在黃沙之上,側臉盯着葉寒的方向,那神色似乎要将葉寒生剝了一樣。
林落塵回眸看了葉寒的方向一眼,道:“老葉,你隐瞞的事對我們非常重要,希望你能告訴我,或者說你有什麽條件,不妨直說。”
“條件?”葉克冷笑一聲,望向林落塵,搖了搖頭。
“你搖頭什麽意思?是怕我們幫不了你嗎?”
“你們的确幫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