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樸的房間裏,當林玄天與林芒麾下兩大血衣煞衛強者将天陰宗三長老押了進來,林青蓮神色平靜的喝着茶,但坐在他對面的辰族二長老辰建淳,卻沒那麽鎮定了。
内海之中的屍蟲有多可怕,辰建淳再清楚不過,别說是他這位八品内氣了,就連是九品巅峰的強者,也照樣的被控制。
而今,對面這位神色平靜的女人竟然将他内海中屍蟲除掉,并讓他内氣在短短兩日的時間裏恢複如初,辰建淳心裏無比震驚,即便他知道對面之人是一位可怕的靈者。
可如今,瞧見天陰宗三長老這位九品内氣巅峰的強者竟然沒了内海不說,全身經絡被捏碎,徹徹底底的一廢人,辰建淳那張臉色,是一變再變。
辰建淳已經問過了很多次,但這人什麽都不說,因此他便放棄了。
如今看見長發淩亂的天陰宗三長老被押了進來,并且辰建淳看不透剛進入房間這四人中兩人的等級,隻知道那站在一旁的兩人,也是八品内氣,心頭再次顫抖了起來。
“你們……是你們廢掉了天陰宗三長老的内海,将他打成廢人的?”
“當然是我們。”一道清冽的嗓音從外面傳了進來。
辰建淳側臉望去,林青蓮和林玄天他們立即起身,之後,便見林落塵帶着林檀韻和飛紅巾走了進來。
飛紅巾和林檀韻兩女的容貌,也是恢複本容。
“你?你們…”
辰建淳看見林落塵三人的那一瞬,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怎麽也想不明白,這個姓沐的,怎麽會在這裏?
“我們又見面了,辰族二長老。”林落塵不溫不和的笑了一笑,在辰建淳的迷惑中,上前在那房間的主位上坐了下來。
“拜見公子。”
林檀韻和飛紅巾剛站到一邊,林青蓮和林玄天他們幾人,便是跪伏了下來。
見狀,辰建淳那雙眼瞳,徹底的愣住了。
“都起來吧。”
“謝公子。”
辰建淳還沒反應過來,林落塵便盯着奄奄一息的天陰宗三長老道:“既然辰建淳都已經見到了天陰宗的叛賊,那就先押下去,别讓他死了。”
“是。”
林芒輕喝一聲,外面進來兩名血衣煞衛,将天陰宗三長老給押了下去。
片刻,回神後的辰建淳,望着林落塵,道:“你…不是辰熙的朋友嗎?”
“我跟辰熙還算不上朋友,在隐界之中,就算我想,隻怕也沒有一個人敢跟我做朋友。”林落塵望着辰建淳,幽幽的道:“辰族内部的事,我們已然查清,你雖然中了陰殿的屍蟲,飽受折磨和煎熬,但還能極力的壓制自己的心智,沒有跟辰建柏他們同流合污,這就是我命她給你除掉你内海中屍蟲,并恢複你内氣的原因。”
“救你的這個人,叫青蓮散人。”
辰建淳看了林青蓮一眼,拱手道:“辰某謝青蓮散人,大恩銘記在心。”
“你的恩人并非是我,而是我家公子。”
聽着林青蓮這話,辰建淳望向林落塵,或許是因爲早就見過林落塵,并且知道這個人隻有四品内氣的緣故吧,辰建淳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不過在此時,他卻發現辰熙的這個朋友,内氣的等級,連他都看不透了。
忽然間,辰建淳反應過來了,想必這個姓沐的,之前隐藏了内氣的等級。
“敢問沐公子什麽身份,怎麽會知道我内海中有屍蟲?”
林落塵一點林青蓮。“她是我的族人,級别,黃階中期巅峰,而我身邊這位,真名叫飛紅巾,原來巾紅衛大統領,想必你應該聽說過巾紅衛吧。”
辰建淳雖然不知道這個青蓮散人是什麽身份,但放眼整個隐界,黃階中期巅峰這個級别的靈者,卻是少得可憐,還有前不久蒙聖主欽賜的巾紅衛,他怎麽會沒聽說過呢,沒想到……真是沒想到啊……
“巾紅衛大統領駕臨鄙府,辰建淳多有怠慢,還望…”
“不着急。”林落塵擡手打斷辰建淳的話,一點林芒。“他叫林芒,鎮守聖宮三大軍衛之一,血衣煞衛的大都督。”
鎮守聖宮三大軍衛之一,血衣煞衛的大都督?
辰建淳側臉間,神色無比震驚,而這時,林芒亮出身份,周身紫光湧現,身軀層面一件代表着血衣煞衛的铠甲若影若現。
“這位,想知道她的身份嗎?”
辰建淳驚魂未定,順着林落塵目視方向側臉,目光赫然落在林檀韻身上。
“林檀韻,韻聖妃。”
韻聖妃?
辰建淳身軀顫抖間,林檀韻也是亮了身份。
如果說林芒他們的身份讓辰建淳喘不過氣來的話,那麽韻聖妃的這個身份,卻是讓得辰建淳幾乎窒息,他單膝一跪,嗓音顫抖的道:“外臣辰建淳,叩見韻聖妃。”
“至于本座的身份,你應該猜到了。”林落塵聲線冷漠。
辰建淳應該是猜到了,連血衣煞衛大都督林芒、韻聖妃這等身份的人在這個沐公子面前都不敢放肆,不敢落座,這意味着什麽。
“罪臣不知聖主駕臨,罪該萬死,罪該萬死,更勝者…”
辰建淳不敢說下去,因爲他做夢都不敢去想,辰芙辰熙他們姐弟怎麽會認識聖主,辰熙還将聖主弄去辰族做苦力,這可是滅族的大罪啊。
“此事休得再提,否則你辰族上下,不會有一個活口,辰建淳。”
“罪臣在。”
林落塵擡手,示意辰建淳起身。“如果你這一脈和辰碩那一脈的族人與辰建柏同流合污的話,你辰建淳便不會有今日。還有,今日就在這映月樓,血衣煞衛廢掉了天陰宗少宗主天東。”
辰建淳不敢打岔。
林落塵繼續說:“天陰宗的背景本座不必向你說明,但天陰宗輔佐叛軍,當誅,本座聽說天陰宗少宗主與辰芙有婚約,可有這事?”
“回聖主的話,有。”
林落塵點點頭。“今日你便可以回族,阻止辰族物資再向各處輸送的同時,關掉辰族所有商行,辰建柏那裏,你自己去處理,另外,天東已是廢人,配不上辰芙,十日後當衆宣布解除天東與辰芙的婚約。”
“謹遵聖令。”
“辰芙的婚事,你們辰族就不要操心了!辰建淳,辰族内部的蛀蟲,本座一個不留,至于你和辰碩的這兩脈,本座可以給你們一個機會。”
“叩謝聖主天恩。隻是聖主,我辰族族長辰碩,連同他的兒女和好幾位族人,他們也被天陰宗的大長老下了屍蟲。”
林落塵冷笑着說:“這你不用擔心,天陰宗很快就會灰飛煙滅,隻要是你和辰碩這兩脈的族人,他們内海中的屍蟲,到時候本座再給你們藥物來清除幹淨。”
辰建淳激動之餘,林煞敲門走了進來,躬身道:“啓禀公子,城主府的人剛離開,那位詩婉姑娘說他什麽都不知道。還有,辰芙來了。”
“這個詩婉姑娘,倒是有些不簡單,查一下這個人的背景。”
“公子,詩婉的事,等會兒屬下再向您禀報。”林玄天出聲道。
林落塵皺起了眉頭。“辰芙見到解老八了?”
“他倆現在在下面的房間,至于說什麽,屬于沒有派人盯着。”
“孤男寡女的在一起能說什麽你猜不到?你也好意思派人去盯,别影響他們。”
林煞老臉有些挂不住了,欠身之後退了下去!而辰建淳聽到這些話,心中雖然有疑惑,但卻不敢問出來。
辰芙與解老八的感情,辰建淳不會不知道,隻是這解老八怎麽會認識聖主,奇怪了。
“辰族關閉所有商行,辰建柏那邊不會善罷甘休,但如何處理,你們辰族内部來解決,倘若連這點事你們都辦不好,那辰族也算是走到了盡頭;另外,你内海中屍蟲被拔除,天陰宗那邊會有察覺,倘若天陰宗有強者來,用不着擔心。”
“是,聖主。”
“你可以走了。”
“罪臣告退。”
辰建淳離開之後,林玄天不解的問:“聖主,這樣一來,會不會打草驚蛇呢?”
“天陰宗在本座眼裏,還不算上蛇,頂多就是一條小蚯蚓!接下來,辰族内部會内亂,而本座之所以這麽做,就是想看看天陰宗控制了辰族多少力量,辰建淳是否有能力平息辰族内亂。”
林玄天似乎明白了一點什麽。
林落塵沉吟了一下,道:“辰族内亂,一旦辰建柏勢弱下去,觸及天陰宗的根本利益後,天陰宗會派強者來的,青蓮散人,到時候無論天陰宗派多少人來,你就給本座滅多少,林芒,撥五千血衣煞衛給青蓮散人。”
“是,公子。”
“林玄天,那詩婉姑娘…”
林玄天道:“啓禀公子,詩婉原名荊婉詩,是我天玑樓在禹州中部的密探之一;荊婉詩的父親,生前是内臣的老部下。”
林落塵有些驚訝。“荊婉詩的父親是怎麽隕落的?”
“一次任務中,被西乞家族發現身份,爲保住情報不洩漏,隕落了。之後,内臣在荊婉詩的數次懇求中,同意派他僞裝身份前來禹州中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