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何人?”周正一甩手中的拂塵,“聖上要去後宮陪太後娘娘用膳,無事讓開。”
英氏急了,急忙跪行兩步,“周公公,是我啊!”
周正似乎是才看清英氏的臉,裝作有些驚訝的樣子,“是英側妃您啊!您怎麽在這?”
英氏看了看周正的面色不似作假,心中不免嘀咕,難道剛剛在早朝陸書凡什麽都沒有提起?
“周公公,妾身有冤,要面見聖上。”
“可是聖上今兒下朝有些晚了,這會兒還要趕去陪太後用膳呢!”
“咳咳~”正巧這會兒轎攆之中傳來皇帝的咳嗽聲,“周正,什麽事?”
周正急忙走回來,“啓禀聖上,靖王府英側妃求見,說有冤?”
“有冤?”皇帝的音調不輕不重,隻是聽在心虛的英氏耳邊不免有些心裏打鼓,好半晌,皇帝才又開口,“這樣吧,随朕直接去太後那。”
“是!”英氏一愣,急忙叩謝,然後眼見轎攆從面前過了,急忙起身跟在後面,周正瞧了瞧跟在後面的英氏,靠近轎攆輕聲道,“皇上,那英氏面色比剛剛歡喜了一些。”
周正隻聽得轎攆中的人哼哼了一聲,急忙跟在一邊走着。心中卻想,這英氏的路怕是不遠了。然後朝旁邊一個小太監使了個眼色,小太監不動聲色的離開人群,抄小路直奔太後寝宮。
聖駕一路到了太後寝宮才落下,明月早就等在門口,見到聖上下來就行了一禮,“皇上金安,太後一早就念叨您了。”
“呵呵~”皇帝笑着點頭,英氏急忙上前,“明月姑娘。”
明月好似沒有想到英氏居然随着聖駕一起來了,被突然竄出的她吓了一跳,“英側妃娘娘。你``````”
皇帝見明月有爲難,也有些明白,“朕聽聞太後這幾日身子不适,所以來瞧瞧,正巧碰上英側妃,就一起來了。”
明月朝聖上感激一笑,“皇上有心,快請進來。”
英氏随着二人進了大廳,太後額間帶着抹額,面色并不十分好。英氏一愣,真的生病了?皇帝也帶上擔憂的目光,“兒臣參見太後,太後可好些了?怎的還是面色不好?周正,快傳太醫來。”
太後急忙阻攔,“老毛病了,才喝的藥,不用興師動衆的,你快些坐下吧!”
英氏一聽急忙獻殷勤,“太後您身子貴重,還是讓太醫來瞧瞧,皇上也好放心一些。”
太後一愣,似乎是才看到皇帝身後的英氏,微微蹙眉,英氏急忙行了一禮,“給太後請安!太後萬福金安!”
太後原也不想見英氏,覺得她如今進宮也就是爲了哭訴陸清秋的那點事,可是人都到跟前了,也不能直接就把人趕出去,隻微微冷着臉,“今兒怎麽進宮了?”
“回太後,本想進宮給太後請安,可是明月姑娘說太後身子不适,所以妾身才随着皇上一起過來了。往太後不要怪罪。”
“你有心了!哀家隻是年紀大了,老毛病而已。”
英氏還要再勸幾句,明月走了進來,“太後,午膳擺好了。”
“皇帝累了一上午了,那先用飯吧!”皇帝點了點頭,親自扶起太後往側廳去。
食不言。席間三人都隻安靜用飯,飯畢漱口之後,三人移到大廳說話。英氏其實心裏急得要死,可是皇上太後都在,她也不願自己的目的太明顯,所以一直忍着沒有說。太後倪了她一眼,然後看向皇上,“皇帝最近朝事多嗎?瞧臉色都憔悴了很多。”
“兒臣無妨,太後放心。此次陸書凡西行,差事辦的不錯,如今洪災已退,涉事的官員也已經押解回京,當地百姓安定了下來。朕心甚慰。”
太後聽了,眉宇也舒展開來,“這陸世子倒還真有靖王當年的幾分風骨,器宇軒昂,又博學多才。”
英氏急了,這陸書凡有這麽好?
“太後說的是,隻近日有一件事情朕煩心不已。邊境西魏近日正囤積兵馬蠢蠢欲動,眼看着就要大戰了。”
英氏絞着帕子的手一頓,微微低着的頭露出些許精光。明月飛快的朝她看了一眼又急忙避開。
“這西魏這些年都不是安分的,哀家聽聞靠近西魏的城鎮時不時就有西魏人闖入作亂。”
“太後說的是,隻我們前些年才經曆戰争,如今國庫正是空虛的時候,且兵馬還沒有得到緩解。此時與西魏開戰,恐怕我們必輸無疑。”
英氏瞳孔放大,若是此時看她的面色你可以看出一絲的興奮。
“既不适合開戰,那就派使臣前往吧。”
“朕也是如此想法,今次陸書凡差事辦的不錯,他又是個頭腦聰明,年輕有爲的,朕想派他作爲欽差去一趟。”
太後有些疑惑的看着皇帝,有些不明白皇帝今兒這是怎麽了。往日這些朝中大事,他是從來不跟自己說的,畢竟後宮不能幹政。
皇帝就迎着太後的目光淺淺一笑。太後一頓,看了看旁邊的英氏,心領神會,“此時皇帝自己看着辦吧!”
大事說完了,皇帝才想起英氏,“倒是忘了,英側妃你一大早就等在朕書房外所謂何事?”
英氏想了想,起身朝太後跟皇帝跪下,“求皇上爲妾身做主,妾身要告忠敏侯府世子爺鍾安塘。”
“忠敏侯府世子?”皇帝微微皺眉,似是想不起這人是誰。
“就是先忠敏侯過繼的那個旁支的庶子,我們世子爺的妻弟。”
“哦~”皇帝明白了,又有些不明白的看着英氏,“他怎麽了?”
“昨兒半夜,他突然帶着王府的侍衛包圍了妾身的院子,叫嚣妾身是殺人兇手。聖上,妾身冤枉啊!”
皇帝瞳孔一深,“居然有此事?”
“妾身不敢欺瞞皇上。如今妾身帶着一雙兒女蝸居西面小院,隻想安靜渡過餘生,可是就是有人偏偏不讓妾身如意,前兒我的清兒``````”英氏抹了把淚,一副說不下去的樣子,明月急忙遞過帕子給她。英氏抹了把臉,“我那大兒是個不成器的,可憐如今隻妾身苦撐着。”
“那到底是所謂何事啊?”英氏半天都沒有講到重點,太後有些急了。忠敏侯府那個過繼世子爺的事情她也有聽說過,說這個孩子雖是庶出,倒也是個好的,聽說都已經考取了秀才功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