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凝妖和武一皇接上頭之後,唐承風并沒有多做停留,開車返回鍾氏集團。
他聽劉筱舟說李凝妖有很敏銳的娛樂嗅覺,同樣的酒吧事業,她一個女孩子可以在整個江省做出名氣就足以說明。
武家的強項正好是文化娛樂産業,唐承風相信有了武家的配合,李凝妖所能達到的高度肯定遠遠不止于此。
他所做的這些,就當是答謝這些年李凝妖對劉筱舟的照顧。
——
距離修武問宗結束已經有一陣子。
在唐承風被幾大世家盯上的同時,另外一個人的命運也在發生改寫。
所有修武門派幾乎都知道,如果不出意外,這一次的修武問宗應該是方開武和皇甫柳煙兩大妖孽的定情表演。
可是,誰也沒料到,偏偏卻出了意外!
而且這個意外帶來的影響一點也不小!
不僅問宗榜榜首被奪走,而且還順帶打了不少世家門派的臉。
其實從嚴格意義上講,是他們非湊上去讓唐承風打臉的。
沒有惹唐承風的,反而卻保全了名聲。
寅寒就是最好的例子。
盡管自己的愛徒拿下了問宗榜的榜眼,但夜闌閣門主卻沒有多高興。
皇甫柳煙是她當初遊曆世俗界時選定的,當時門主如獲至寶,三次拜訪皇甫震,希望對方讓皇甫柳煙跟着她修行。
其他人都是擠破頭皮想要擠進修武門派的門檻,到了皇甫柳煙這裏卻正好相反,人家一門之主求着讓她跟着學。
事實證明她果然沒有看錯,皇甫柳煙展現的天賦驚豔了所有人。
由于夜闌閣中全是女子,所以在綜合實力上一直都比其餘修武門派弱一些。
皇甫柳煙的逆天崛起,憑借一己之力一下讓夜闌閣擠進前三。
這樣的愛徒,夜闌閣門主怎麽能不當寶貝。
但是,有些事情卻連她也無法左右。
比如,皇甫柳煙的終身大事!
如果一直在夜闌閣修行下去,皇甫柳煙未來能到達的高度簡直難以想象。
但……九極宗的強大根本不是其他門派可以抗衡的!
夜闌閣門主唯一能做的,就是借修行之名爲皇甫柳煙拖延了三年時間。
如今期限已到,她也隻能讓愛徒自己面對。
煙雲歸處皆虛妄!
門主不希望看到皇甫柳煙的命運跟她名字一樣,一切美好隻是一場觸不到的幻想。
“師父,徒兒要離開了。”夜闌閣主殿中,皇甫柳煙恭敬朝台階上方的慈祥老太說道,語氣中充滿不舍。
偌大的主殿中,聚集了夜闌閣的所有門徒。
雖然早就知道皇甫柳煙在修武問宗之後會下山,但每個人臉上還是難掩悲傷。
門主從台階上下來,拉起皇甫柳煙的手,叮咛道:“去吧,爲師也沒有什麽可教你了,以後若是有機會……常回來看看。”
門主說到一半停頓了一下,隻有她和皇甫柳煙知道爲何如此。
她曾跟皇甫柳煙提起過後山那處祖師禁地,近百年來,皇甫柳煙是唯一有希望進入其中的人。
現在看來,希望恐怕就此破滅。
因爲進入禁地的先決條件,必須是夜闌閣的弟子。
皇甫柳煙如果和方開武成婚,從此就是九極宗的人了,想要進入夜闌閣禁地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跟同門師姐妹一一道别,皇甫柳煙戀戀不舍離開夜闌閣。
她知道,這一走,也許再也沒機會回來了。
……
幾天後。
水城。
皇甫家族私家園林。
皇甫震站在園林人工湖前,不知在想些什麽。
忽然,老管家急匆匆而來。
“老,老爺……”
老管家并非修武者,一路小跑讓他氣喘籲籲。
“别着急,慢慢講。”皇甫震示意老管家先回口氣。
“老爺子,大小姐回來了。”
“柳煙回來了?”
皇甫震聽聞,微皺的眉頭立刻舒展。
說着,快步朝前屋而去,丢下老管家獨自在風中淩亂。
“煙兒,我總算把你盼回來了。”皇甫震一見到孫女,高興的愈發合不攏嘴。
皇甫柳煙見到家人,心情也總算好一些,暫時将那些七七八八的煩惱都抛到腦後。
然而老爺子的下句話,卻讓皇甫柳煙笑容在臉上凝固。
“收拾收拾,明天趕緊去天江省。”皇甫震說道。
他這幾天着急的就是這個。
修武問宗發生的事他可聽說了,對唐承風也越來越滿意,心裏也越來越急。
這麽好的孫女婿,要是被其他人搶去可怎麽辦?
“爺爺,我這剛進門!”皇甫柳煙有些無語道。
哪有這樣的,如果不是平時爺爺最疼她,皇甫柳煙甚至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撿來的,把自己一個勁往唐承風哪裏推。
那個唐承風該不會給老爺子灌了什麽迷魂湯吧,不過這個想法剛冒出就立刻被皇甫柳煙自我否決。
爺爺就是醫王,誰能給他灌得了迷魂湯!
皇甫震将孫女的無語抗議直接無視:“咱家一直在這,以後你想啥時候回就啥時候回。”
“照您這麽說,唐承風還能插翅膀飛了不成?”皇甫柳煙有些不滿道。
“插翅膀倒不至于,但‘飛’到其他女的懷裏,有你後悔的。”皇甫震說道。
“爺爺,您說什麽呢?”皇甫柳煙沒想到這話會從自己爺爺嘴裏說出來,俏臉不由有些微紅。
怎麽感覺自己像是沒人要一樣,非唐承風不可了呢?
“傻孩子,爺爺是爲你好,以後你會明白的。”皇甫震有些恨鐵不成鋼。
不管是修武天賦還是醫術造詣,他都一直以這個寶貝孫女爲傲。
可是在面對唐承風的事情上,她怎麽就這麽不開竅呢?
不過皇甫震也管不了那麽多了,隻要他還在,就一定要幫孫女争取到唐承風。
在家待了一晚,皇甫柳煙實在受不了爺爺的唠叨,第二天一早便動身前往天江省。
老爺子以前根本不是這樣的,自從那個唐承風出現後,他連口頭禅都變成了“唐承風”!
皇甫柳煙并不知道,她前腳離開水城,這個消息就被立刻傳送到方開武耳中。
——
丁啓瀚帶來的風波并沒有對唐承風造成多少影響。
接下來的事,唐承風也不再過問,他相信天罡能處理好。
這天開車将蘇子染送到鍾氏集團後,唐承風便鑽進了地下訓練場。
在别墅有蘇子染在,他有所顧忌無法練習制作靈符,于是把“戰場”開辟到了這裏。
之所以叫“戰場”,是因爲不知道何時還會炸。
一群保安中,隻有白虎知道靈符的威力。
所以當小六子他們都好奇唐承風在研究什麽玩意時,白虎總是極力遠離,哪怕是迎着唐承風的白眼也不往前一步。
眼下場地允許,唐承風決定試一下那天最後在腦海中閃現的想法。
将體内武息分成兩股,一股灌入手臂,另外一股湧向胸口的神秘紋身處。
果然,紋身上的那些奇怪符文瞬間出現在唐承風腦海中,一個個閃着金光漂浮在神識裏。
唐承風不敢耽擱,急忙提筆,将腦海中的東西照貓畫虎搬到紙上。
跟那晚一直畫錯不同的是,這次竟一氣呵成,不到一分鍾就畫完。
唐承風将筆放下,額頭上卻隐隐滲出細汗。
雖然隻畫了一些奇怪符文,但卻感覺比參加修武問宗比拼還累。
怪不得靈符攻擊那麽恐怖,原來這麽耗費武息。
拿着手裏的靈符,唐承風忽然将視線鎖定躲得老遠的白虎。
“風哥,想都不要想!”
看穿唐承風意思,白虎急忙開口。
“檢驗一下,就這一次,下不爲例!”唐承風哪裏肯放過他。
整個地下訓練場,除了白虎,他實在找不到第二個人來檢驗剛才的成果。
最終,迫于唐承風的淫威,白虎隻好硬着頭皮上。
“虎哥,這可不是你的風格,不就一張紙條嗎?有那麽恐怖嗎?”
“就是,虎哥,拿出你的真正實力,讓我們開開眼。”
……
小六子他們之前連修武者都不知道,當然對于靈符師更加一無所知了。
一個個滿懷好奇,心裏不禁疑惑。
白虎嘴角抽抽了一下,這些人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擺好架勢,白虎全身戒備盯着唐承風手中的靈符。
“你攻擊我!”唐承風搖搖頭,示意白虎不要待在原地。
這是一道防禦符,他想看看紋身上的奇怪符文究竟湊不湊效。
他的要求不高,隻要能抵禦住白虎的變态攻擊,就已經很滿意了。
白虎聽聞,猛然消失在原地,渾身攜帶狂暴氣息攻向唐承風。
唐承風眼中快速閃過一抹詫異,幾天沒見,白虎的實力竟又有提升。
簡直太牲口了!
驚訝歸驚訝,他卻沒有絲毫耽擱。
在白虎近身瞬間,立刻在虛空打出印結,将靈符祭出。
砰!
白虎的拳頭眼看就要砸到唐承風,卻忽然停住。
一道沉悶聲響憑空傳出。
白虎先是不可思議,緊接着臉上一陣肉疼,當初一拳轟在水泥牆壁上也沒這麽疼!
靈符的湊效激起了白虎的戰意,剛才怕傷到唐承風,他刻意隻用了一半勁力。
想着,白虎暴喝一聲,剛猛氣息瞬間外放,小六子一群人立刻被掃得連連投退。
見靈符竟然管用,唐承風也高興。
隻不過讓他想不明白的是,當初皇甫柳煙的靈符祭出之後,化作攻擊直接消失。
可他的爲什麽還飄在半空中?
難道自己畫了一張假靈符?
思索空當,白虎霸道淩悍的第二輪攻擊襲來。
雙拳挾帶着強橫勁氣,連不遠處的訓練器材都被掀翻。
砰!
白虎的身形再一次被擋住。
衆人來不及詫異,忽然卻異變突生。
隻見飄在半空中的靈符燃燒起來并飛速旋轉,眨眼間就形成一個肉眼可辨的氣旋。
唐承風忽然意識到不對,急忙讓白虎閃開,不過卻還是晚了一步。
下一秒,氣旋爆開。
白虎倒飛出去……